“好,谢谢了。”
沈放说罢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准备回包厢,他刚一转身,眼前陡然砸过来一记闷棍,沈放身体立时反应向后撤,木棍堪堪擦过沈放身体重重砸向地面——
“梆!”
木棍把地面砸得震起一层浮尘,下一秒又立刻被甩起来狠狠打向沈放。沈放眸光骤紧,歪过身子一把抓住偷袭人的手腕猛力一捏,皮包骨的手腕立时在沈放手里变形!
偷袭的人呲牙咧嘴被迫扔掉木棍连连朝沈放求饶,沈放正想要问他身份,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又在天台门口响起,沈放抬眸,眼见七八个小混混正叫喊着朝他涌来。
沈放蹙眉,走神的一霎手下松劲儿,原本在叫疼的小混混趁机猛力抽出胳膊,捡起棍子就抡向沈放后背!
“嗵!”
沈放闷哼一声心脏猛然揪紧,一阵剧痛在胸腔里翻滚。他咬牙转身,一脚踹在小混混胸口将其掀翻在地,随后眼神一凛迎向冲过来的几个人。
沈放定神,瞄准空档闪身移到一个矮个子身旁一个手刀劈在他脖颈,趁他没反应过来时一把卸下他的棍子攥在手里,下一瞬反手一横又接住侧面一击,顺势将木棍在手里转个方向直捅那人腹部将人打趴在地。沈放错步稳住身体,余光里瞥见一个红毛儿青年在距离极近之处持刀向他冲来,两眼狰狞死盯他的喉咙。
“唰——”
“砰!”
刀光挟着劲风在沈放眼前划过,旋即男人被一个重踹击中仰面瘫倒在地,沈放踉跄一步站定,顺着抓住自己胳膊的手看向周烬。
沈放心里安定下来,和周烬对视一眼捡起红毛儿脱手的刀扔给他,周烬稳稳接住反手握紧,下一秒和沈放分开转向还未趴下的几个人。
周烬面无表情地看着猛冲向他的胖子,在距离不到半米时果断俯身踢出一个扫堂腿,胖子失去重心宛如一道墙般倾倒,臃肿的后背还未落地时周烬左膝已精准抵在他的胸膛,以全身力量“咚”地一声将他死死钉在地上。
胖子胸膛被挤压只觉窒息,还未能吸进口气时喉咙已然被一道冰凉扼住,丝丝寒意透过皮肤刺进身体,胖子惊恐地看着俯视他的周烬,脸上的肉和汗颤颤悠悠:
“我错了!!我错了!!!”
“这点胆子,还出来害人?”
周烬手里的刀紧贴胖子喉头不屑地看着他,倏然一直在连连求饶的胖子眼神焦点显出一瞬偏移,周烬定睛,下一秒持刀拧身,刀光劈开空气的同时骤然刹住力气,锋利骇人的刀刃直直横在身后人的眼前!
身后的小混混双眼凸起,盯住近乎逼近睫毛的刀丝毫不敢动弹,颗颗冷汗顺着眼角划过脸颊。周烬歪头,嘴角洇出一点笑:
“别、动。”
“啪!”不多时沈放从后出现一把抓住小混混肩膀将他制服在地,淡定地看一眼笑得像个坏人的周烬转眸看胖子:
“问问他,谁派来的?”
周烬闻言敛笑,刀在手里转过一圈用刀背拍拍胖子的脸:“说说,谁把你们几个无业游民凑在一起的?”
胖子目光哆哆嗦嗦地躲开周烬眼睛,嘴巴里囫囵道出听不清的几个字,周烬皱眉,直接将刀尖对准胖子眼睛:“大点声。”
“我说!我说!是……是河老板,河易。”
周烬了然,和沈放道:“上次在游艇遇见的那个没长骨头的?”
“嗯。”沈放点头,“把他绑起来放着吧,我已经报警了。”
周烬听沈放的话三下五除二把胖子手脚绑好,起身上下看看沈放:“没受伤吧?”
沈放听到这话背上忽觉一阵火辣辣的疼,但他只是摇摇头:“没有。”
“那个叫河易的这么记仇。他和他金主是做什么生意的?干净吗?”
沈放听懂周烬的意思:“不太干净,我让修澈去查,之后一起交给警局。”
“嗯,我让樊让也帮帮修澈。”周烬说罢扫一眼呲牙咧嘴的几个人,“什么时候学的这些?这么厉害?”
沈放错开目光淡淡地说:“锻炼身体,就去学了。”
周烬没怀疑,进而又问:“怎么想到上天台来了,不是去卫生间吗?”
“出卫生间感觉有人跟着就没回去,引到天台来想看看怎么回事。万一打起来这里也方便。”
“想得这么周到,就没想过万一人太多或者有枪你有危险怎么办?”
沈放抬眸,周烬虽是笑着说的可眼里露出的是担心,沈放别开目光,语调蓦然低下去:“我会预判危险程度做出选择,再说……我有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周烬抿唇,情绪也降下温度。他不想回答沈放是他表哥,也不能说他喜欢沈放。
两个人都没再开口,无声地站在夜风里,没过多久孟修澈和樊让带着几个警察出现在天台,沈放主动上前和警察沟通,周烬站在原地,两人越隔越远,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几个警察陆续将小混混带走,剩下的人也相继准备离开天台,嘈杂声渐弱,静谧的夜色下天台堆满杂物的一个角落忽然露出一双狡黠的眼睛,周沛彦放下和河易通完话的手机,凝黑的视线附在周烬和沈放的背影上,许久之后才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