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烬见沈放极为认真严肃的神情忽地安慰一笑：“不用这么紧张。”

“我确实只是怀疑，没有证据。”

“不过周岳和我三叔周岑从我很小的时候就针对我们一家人，在我10岁的时候就试图伤害过我们一家。”

“那次爷爷惩罚了他们但也替他们向我父亲求情，我父亲顾及父子兄弟亲情没再追究，在那之后周岑倒是渐渐远离周家的事和我们不太接触了，周岳夫妻却不甘心，一直和我们作对。”

周烬顿了顿，视线在空气里一点点坠下去：“那场车祸发生前周岳忽然安静了一段时间没有找我们麻烦，只是某天晚上我偷看到周岳在我家书房里和我爸爸吵架，第三天，就出车祸了。”

周烬说到这儿看向正一错不错注视自己的沈放：

“还是想问我为什么这么肯定地怀疑他是不是？”

沈放没作声，用沉默代表自己的回答。

周烬沉底的目光逐渐凝霜，手指轻蜷：“我们的车摔下去翻滚了两次，第一次短暂地被卡在悬崖平面上，母亲和我坐在后排，她在出事的一瞬间护住我让我能够在那几十秒里有力气爬出去。”

“我爬出去之后想救父母，忽然看见司机摔坏的手机屏幕闪动的消息提醒，写的是‘张斌，车开得不错，钱已经打到你的账户上了。’发消息的人，备注是周总。”

“并且，我望见了盘山路上周岳的身影。”

“大概张斌原本的计划是准备跳车离开，可是后来意外和我们一起摔下去。我想救我爸妈，只是没能挡住车再次朝下翻滚……”

整间屋子彻底安静下来，沈放瞳孔收紧，定定地看着周烬。

“我没事。”周烬再抬头时眼里只剩柔和，“不用担心。”

“这么多年没能查到什么证据是吗？”沈放低声说。

“是。没有监控没有其他证据，现场被处理过，那个司机虽然在我们家工作几年但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他的妻子和孩子出事前就消失了，这么多年也没能找到踪迹。”

“其实也能猜到，他既然决定要做这种事，肯定事先周密计划过。”

周烬说罢看看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眉头紧拧陷入沉思的沈放，头顶的柔光映在他面颊发紧的侧脸，睫毛下存起的一小片阴影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周烬心下一软，温声叫沈放：

“别想太多，先吃饭吧。”

“嗯”沈放回神，对周烬道，“这件事过去太久，查起来不容易也正常，慢慢来。”

“好。”

两个人吃了没多久，沈放放下筷子：“我去下洗手间。”

周烬点点头，沈放从包厢出来往洗手间方向走，到洗手间附近他放慢脚步微微偏头，余光里见附近没有人径直朝前坐电梯上了天台。

沈放踩在天台灰秃秃的水泥地面上，拿出手机给沈庭发消息，不一会儿一通电话打进来，沈放有些意外地接通电话：

“你居然能这么快地回消息？”

沈庭声音略显疲惫但依然沉稳：“出任务间隙，在休整。”

“倒是你，几乎从来不给我这个号码发消息，今天是发生什么事了？”

沈放站在天台边望着缓慢流动的夜景：“想让你帮我查一场车祸，发生在大概13年前，地点在澜城。”

“去世的人是泓覌集团周家的长子和他的妻子，还有一个司机张斌。”

“凶手是泓覌集团曾经的总裁，周岳。”

话筒那头没有传来声音，沈放捏着手机继续道：“当时留下的证据非常少，查起来困难很大，凭借我的力量大概很难查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所以才想找你。”

“我明白，不过你怎么会突然想起来查这件事？”沈庭许久之后才开口。

沈放眸光闪动，轻声说：“周烬回来了。”

沈庭语调惊讶：“周烬？他真的回来了？”

“嗯。”

沈庭不禁轻笑出声：“他总算是回来了。”

沈放听沈庭这么说语调里也难掩轻快：“是，回来了。”

“这件事对周烬很重要，我先替他谢谢你。”

“上次你联系我是为了周烬，这次还是为他，是不是只有他才能让你和我说句话？”沈庭玩笑道。

“那还不是因为你要么在训练要么在出任务，给你发一条消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我刚才已经做好你半个月之后才能回复我的准备了。”

“行，这点我反驳不了……队伍集合我先走了，你放心，你说的事情我会尽快着手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