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会儿去哪儿？没事的话我们一起吃饭？”

“不了，一会儿约了医生到家里换药，而且我还有会要开。”周烬拒绝戚肆，示意樊让过来帮自己推轮椅。

“说起这个，你都不知道你又提前出院把何叔叔气成什么样子了，他前天见我还想把你的病历都打包塞给我，让我还给你呢！”

“没事，他老人家身体健康，受得住。”

戚肆把文件卷起来，假装生气地打在周烬身上：“你嘴下留情，对我叔叔好点吧！”

“我先走了，你留在这儿帮我把几个现场细节确认一下，需要注意的地方我刚刚都发到你手机上了。”

“走吧走吧！我可不敢让病号加班。”戚肆摆摆手催促周烬。樊让推着周烬往电梯走，原本走得好好的却听见周烬对他道：

“走快点。”

“……好的周总。”樊让不知道什么情况只管听从周烬，手上用力推着他快步进电梯。樊让放稳周烬后按按钮，电梯门合上的一刹那听见戚肆愤怒的惨叫：

“周烬！！你大爷的！！！”

一刹爆发出的叫声又亮又清晰吓得樊让浑身一颤，他呆呆地看着已经紧闭的电梯门，耳边恍惚间好像还能听到戚肆的叫声。

“周总，需要给戚总打急救电话吗？”樊让诚恳地发问。

“不用。他只是在为他刚刚失去的一百亩土豆田伤心。”周烬平淡地说，“一会儿他给你打电话你也不用理。”

“……好的周总。”

“我给过他好几次机会，是他要一直挑战我的底线。礼尚往来，我也得做点什么。”

“是吧？”

“……嗯。”

“你预估一下他恢复心情的时间，记得催他加快购置写字楼的进度。”

“是，周总。”樊让暗暗捏紧轮椅把手，脑补一番戚肆抱着手机和他哭诉的画面，命苦地从嗓子眼里冒出一声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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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放，这个游艇项目是鹿蹊丈夫新开发的，他想找朋友提前去体验一下，反正你这周末也没事，既然感冒已经好了就和我一起去放松放松怎么样？”关淮牧走在正一心看展的沈放身边劝他，也不管沈放答不答应开始自顾自介绍邮轮度假的安排。

关淮牧自言自语半天，歇了口气问沈放的意见：“两艘游艇一起出发，可以玩的项目挺多的，你觉得怎么样？”

沈放点点头：“这幅不错，帮我送到我姐家。”

“……”

“你又没听我说话？！”

“什么？”沈放一脸茫然地反问。关淮牧看着他确实满眼无辜的模样硬生生把烧起来的火压下去，耐心道：“我说，这周末鹿蹊邀请我们两个乘游艇出去玩，给他们提点改进建议。”

“可我周末要加班。”

“你打住。你这一个星期几乎天天都住在办公室你以为我不知道？”关淮跟上沈放缓缓向前继续看展的脚步，语重心长地在一旁念叨，“你上高中的时候心情不好就埋头写卷子，上大学心情不好就写论文，现在心情不好就加班。”

“我要是你老板肯定开心死了，但好在我是你朋友，总不能一直看你这样。”

“你说得好像我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加班。”

关淮牧站定在沈放面前挡住他：“是我表达有误。不过沈放，你不能一直这样，我之前苦口婆心劝你的话都白说了？”

“你这周末必须去，我一早就去接你，听懂了吗？”

沈放见关淮牧说话不留余地，大有一副你不答应看我怎么求你的模样只好点头：“知道了。”

关淮牧得到满意的答案才放过沈放，两个人继续在关淮牧家的画廊里闲转。两天之后关淮牧接沈放一起上游艇，关淮牧指着碧海青天对沈放感叹：

“你看，要不是我带你来，你是不是就错过这么美的景色了？”

“是啊，你真是好心，叫的朋友还真不少。”沈放声调凉得刺人，关淮牧不明所以地回头顺着沈放的眼神看过去，笑容刹那定格在脸上——周烬和戚肆两个人正站在角落里，目光同样投向他们，四个人视线交叉，无数心思在空气里噼里啪啦炸出火星。

“你又给我来这一套？费尽心思劝一个腿伤刚好的人来游泳……”周烬站在戚肆身边，语气同样冷得戚肆打寒战，“不是说约那栋楼的老板见面吗？”

戚肆干笑两声，善解人意地揽住周烬的肩膀低声道：

“我没骗你，人家真的来了。但也不妨碍我乐于助人是不是？”

“你不是说放哥不理你吗？现在这机会已经给你创造好了，你要好好把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