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震个不停，沈放飘散的所有知觉慢慢回笼，他掀开沉重的眼皮，浓得发苦的夜色在眼前铺满。沈放蹙起眉毛，视线清晰之后他认出眼前熟悉的一切，碎落的记忆慢慢修补在一起。

胃里的刺痛率先袭来，紧接着是遍布全身的钝痛和热意，沈放抬起手捂住胃，如潮的疲惫感从四肢附上全身。

沈放咽了下口水，喉咙生出刀刮一样的疼痛让他确认自己的确是在感冒发烧，沈放眉头皱得更深，他浑身酸痛无力，躺在地板上很久才挣扎站起，走到客厅打开灯照亮被夜色浸透的房子。

沈放给自己接了杯水，翻找出几片感冒药囫囵吃下，抬脚去厨房打算找点吃的填满发痛的胃。

沈放拖着步子走到厨房，摆在餐桌上的几道冰凉的菜和一大碗汤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在餐桌边停住脚步，眼神落在那些饭菜上，几秒过后他端起一盘菜走到垃圾桶边，可垃圾桶盖掀起之后沈放拿盘子的手却迟迟没能放下。

忽然，沈放的胃又开始绞痛，他最后看一眼手里端着的菜，干脆地回身将盘子送进微波炉开始加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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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想和我说说最近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吗？你的状态和上次来见我的时候差很多？”欧阳诤坐在沈放对面问道。

沈放敛眸，眼睛注视手里水杯晃动的波纹，因为感冒嗓音变得更加沙哑：“一时解释不清。”

“评估结果怎么样？”

欧阳诤见沈放的模样知道他现在不想说，拿起报告回答：“根据结果判断，你现在处在临界状态的确可以恢复用药，但也可以选择继续观察，这期间你定期来找我进行评估，如果在一个月观察期里你的情况没有改善迹象再恢复用药，你觉得呢？想选择哪一种？”

“直接用药吧。”沈放平静地说。

欧阳诤看看沈放，没有反驳地点头：“好，我会把新的评估情况和转介摘要发给常医生，他会给你开药。”

“好。”

欧阳诤看着报告忽而对沈放说：“对了，你还记得我和你提过我到国外学习的事情吗？”

“记得。”

“我去的是国外知名心理专家爱丽丝名下的研究所，她主持的研究所深耕心理治疗与药物研发创新。最近他们上市的一款新药用于治疗你的病情应该非常有帮助，可以缩短疗程，并且副作用会更小，不过在国内还需要一小段时间才能购买。不然你再等等，到时候直接用这款药？”

“大概还需要等半个多月，你觉得呢？”

沈放听欧阳诤说完沉默，仔细观察欧阳诤：“你不会是为了想拖延我恢复用药在找借口吧？”

“沈老板，我在你这儿的信誉已经低到这种地步了吗？”欧阳诤禁不住笑，“一会儿我把药名发给你，你可以去搜新闻看看。”

沈放放下水杯，干脆地从沙发里站起身：“好吧，那我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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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总，这是最后一个备选地，这里的扩张空间和人才维度优势不明显，但产业生态的竞争力比较强。”樊让站在周烬身后向他汇报，周烬听得认真，眼睛从大楼的落地窗向外环视周边环境。

“周总，您还真是身残志坚啊！坐在轮椅上还当工作狂，当心把自己累丑了，到时候可就没人要了！”戚肆还未走近吐槽的声音就远远传过来，周烬像是没有听见似的，低头看手里的评估报告。

戚肆晃晃悠悠走近周烬，一只手“啪”地搭在他肩膀上抱怨：“我和你说话呢，你就当没听见啊？”

“没听见。”

“……”戚肆气得站直，嫌弃地看周烬，“我大老远从澜城飞过来给你办事情，你就这么对我？”

说罢戚肆眼珠一转，突然低头凑近周烬，满眼是幸灾乐祸：“你倒是听放哥的话，可惜放哥不愿意理你，可怜啊！”

“单相思的滋味怎么样？你和我说说让我有个警示，以后千万不要走你的老路。”

戚肆盯着周烬，期待他听到自己的话脸色难看的样子。可周烬的目光却沉下去，透出一股失落的意味。

“哎……你别这样啊！我开玩笑的！”戚肆见周烬真的被自己刺激到心里立马升起愧疚，“放哥他、他还没理你啊？”

周烬拿开摆在双腿上的评估报告露出下面黑屏的手机，把手机拿在手里不知道在操作什么，用听不出情绪的声音道：“没有。”

“你就没有采取点措施？”

“所有通讯方式都联系不上，接他的车被保安通知收回进入小区的权限。我现在和孟修澈发的消息快要比和他发的多了。”周烬陈述完事实放下手机，默默从樊让手里又拿过一份文件放到戚肆手里，“这份文件给你，这两天麻烦你帮我多跑跑，尽快和你的开发商朋友推进合作买下那栋楼，越快越好。综合考量来看还是新区的位置是最优选择。”

戚肆把文件稳稳拿住：“你放心……不过你真的想好了吗？要让股东和周家人都同意泓覌总部迁址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种大事情拖延起来肯定要影响泓覌。”

“那就用最快速度让他们同意。”周烬说得沉稳笃定，将手机按灭握在手里，“越早定下来，越能让他安心。”

戚肆听懂了周烬话的意思，向他保证道：“放心吧，我保证用最短时间帮你拿下那栋楼！”

“嗯。”周烬看向自从接戚肆回来之后就一直站在旁边的宗觉，“乔助理不在，宗觉就先跟着你，有什么事可以交代他去做。”

“行，那就辛苦宗觉最近和我加个班了！”戚肆乐呵呵答应，抛给宗觉一个眼神。

宗觉微微颔首：“戚总，您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