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肆,你现在身体素质这么差?出差都能进医院。”周烬眼见趴在病床上的戚肆开口吐槽。
“这是意外!”戚肆费力抬起头,“我只顾朝前看没注意脚下,谁知道台阶上有根棍子?”
“你们去参观,一定有工作人员提醒过注意施工区域,还不看路?”
“停停停……别说了,我嫌丢人!要不是我没看住乔蔚不可能让她给你打电话,王总派来的人都被我赶走了,你要是忙的话就赶紧滚,别在这儿盯我屁股看!”
“我不忙。你别乱动。”周烬看不下去戚肆难受还趴不住的样子按住他,“检查报告多久出来?”
“周总,戚总。”乔蔚推门进来,“拿到检查报告了,骨头没事,但需要涂药养几天。”
“……这下好了,本来想抓紧时间回澜城帮你看着周家人的,结果我们俩都走不了了。”戚肆说完一头倒在病床上。
“周家没事,你少操心那么多,先养伤。”
“你去缴费拿药,让司机把车开到医院门口,我扶他走。”周烬对乔蔚道。
“好的,周总。”乔蔚又推开门离开。周烬走到戚肆床边谨慎扶人起来,戚肆伸出手搭在周烬胳膊上借力,使劲撑起上半身,挪动一只脚哆哆嗦嗦往地面上探,确认踩实才敢动另一条腿。
周烬斜眼看戚肆脖子上的青筋和咧开合不上的嘴,一直绷紧的脸还是没忍住细微的抽动。
“你偷笑什么?!”
“第一次见你这张脸有这么丑的表情。”
“疼啊!换你试试!”
“你以前训练的时候被刀捅伤也没这样。”
“……”
“年纪大了。”
“……”
“你嘴里要是再说不出一句老子爱听的你就滚!靠——你是不是人?还真松手!”
“行了别贫嘴,快走,回去养伤。”周烬重新扶住戚肆,陪他一点一点挪步子往医院外走。
-
“这是第二袋,挂完就可以走了。”护士把一袋新的药水挂在输液架上,“有事的话可以叫我们。”
“好的,谢谢。”关淮牧对护士道谢,等护士走后低头看仰靠在医院椅背上,闭目养神的沈放。
“沈放,你生病怎么不看医生?”
“我吃药了。”沈放勉强吐出几个字,说完又一动不动,疲惫感像是融进昨晚酒会上喝的仍未消解的烈性酒灌满全身。
关淮牧站在沈放跟前,见他现在脸色像白无常也不忍心再说什么,把自己随手拿的一件外套盖在人身上:“你先休息,我去给你拿药,顺便给你弄点吃的。”
“谢了。”
“你说这两个字还不如照顾好自己身体,别总让我们担心。我先走,你有事给我打电话或者叫护士。”
“嗯。”
关淮牧又确认一次针头和输液袋都没问题才离开。沈放和另外两个生病的人坐在输液室里,他感觉自己现在比刚刚更加难受了,浑身没力像浸满水的棉被,又被扔进洗衣机里搅得一阵阵眩晕,一直没填东西的胃也显出隐隐痛感。
沈放坐了一会儿想去卫生间,心里犹豫许久也等不到关淮牧回来。沈放不想麻烦别人,自己挣扎着支起身体,手扶住输液架站在原地不敢动,等头晕感消下去几分才敢抬手拿下输液袋往卫生间走。
沈放因为虚弱移动得慢,头垂下来只看得清脚下几步远的地方,他拼命控制住发软的脚步不向两边倒去。好容易走到分叉口,沈放准备抬头看指示牌,头仰到一半迷蒙的眼神忽然定住,然后他整个人都被钉住了。
窗外的几束阳光和走廊冷白色灯光纠缠,绕得人发晕。搅人乱的光线里镶着两个人,其中一个人的样貌他很熟悉,整整五年,他在自己的梦中和幻觉里,将这个人的模样细致描摹到这辈子都不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