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抛夫弃子。
明意看着这句话,知道他不是真的介意,但心里还是产生了些微愧疚。
他回爸妈家的主要原因是想他们了,但也必须承认他的确有两分抛夫弃子的打算在里面。
跟顾则晔当了二十年的竹马,除了爸妈,顾则晔是他最信任最依赖的人。
他是朋友、是哥哥,但明意此前从没想过他还可以是恋人。
也许是过去几年抹去了以前的时光,再见面像是从0开始。
顾则晔那时的离开让明意知道,他没有立场让别人为了自己停留。
所以他总是在找茬,他像故意做坏事引起家长注意的儿童。因为他想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能让自己放下心,能告诉自己“你有资格让我改变”。
然而无论顾则晔怎么耐心细致,他的情绪都没能被完全接住,他好像有一种隐隐的焦虑。
直到沈律表白的那段时间,顾则晔种种表现都很反常。
起初他不能理解,可突然想通的那一刻,他有种豁然开朗的欣喜感觉。
没错,友情不足以维系两个个体像现在这样亲密一辈子,但爱情可以。
意识到这种情愫他没有立刻表露。倒不是害怕未知的顾则晔的答案,他只是比较谨慎。
他需要时间来辨别,现在他对顾则晔的这份情感是短暂的一时兴起或玩心大发,还是认真的、持久的意愿。
后来他发现这种喜欢越来越明朗强烈,最近几天他已经有点沉迷其中了。
就像游戏需要防沉迷,明意认为他自己也需要短暂地抽离一下。
顾则晔以前就够好了,继续这样腻在一起,他担心自己会过度依赖,甚至完全离不开他。
怕回避得过于明显,明意对着照片想了很久要怎么回复。
图里顾则晔明显是刚洗完澡就来回了消息,头发都没来得及擦。
-看看腹肌
他在发送键上迟疑两秒,还是发了过去。
顾则晔似乎在忙,过了一会儿才回复。
-?
-真看假看
明意躺在床上,说:真看。
那边立刻就弹了个视频请求,明意接起来。
顾则晔在沙发上靠坐着,头发已经吹过梳了上去,露出额头。
他冲明意笑笑:“什么意思,真要看啊?”
“你怎么这么不干脆?”明意也笑。
看到他脸的那刻,明意发现一整晚的低落纠结神奇地全都消散了。
“怕你唬我呢。”顾则晔拿起面前的靠垫,作势要撩衣服,“看就看。”
“又不想看了。”
同一时刻明意把手机往桌上一放,自己避开视线不再去看。
他本来也只是说着玩玩,没真的想看。
而且在卧室撞见他刚洗完澡那次,明意眼比脑快,反应过来前就已经把他看了一遍。
即使没有刻意观察,也还是能记住他舒展的身形和流畅的线条。
“真不看?你手机现在对着天花板,就算看了我也不知道。”
“不看,没你那么流氓。”
他说完,手机那边没了动静。明意眼睛左右眨动,最后还是伸着头,往屏幕上瞥了一眼。
“??”看清屏幕的时候,明意一声脏字脱口而出,“耍我啊你。”
只见屏幕中间赫然是一只小猫头。
脏脏躺在顾则晔肚子上,他完完整整穿着上衣,除了手臂,没有露出一点别的皮肤。
顾则晔憋着笑:“想看就回来看。”
明意哼笑一声:“燕国地图太短了。”
“有用就行。”顾则晔把手机放回桌上,露出他整个人和整个猫,“有用吗老板?没用我再换点别的。”
“还有什么?”
“没了。”顾则晔还是笑着看他,“想住就住呗,我又不是什么变态囚禁犯。”
“住哪都一样,你自己乐意就行。”
“噢。”明意停顿片刻,指头点了点屏幕,“那明天下课了你来接我?”
“好啊。”顾则晔说。
之后两个人连麦玩了一会儿游戏,是明意很久以前买了却搁置的一款双人配合游戏。
他们已经快通关了,刚玩时顾则晔有问他为什么没玩。
明意沉默了几秒,还是选择实话实说“当时就觉得跟别人玩不如跟你玩有意思”,然后换来顾则晔一通亲,和一连串“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