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出了汗,两人都去洗了澡。明意稍微慢一些,出来时顾则晔在跟老板聊天。
“你们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有这好事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老板问明意。
“啊?”
老板也愣了,来回看他们俩:“小顾说你跟他订婚了,合着是骗我啊,你俩没在一起。”
明意只停顿了很短的时间:“哦,就最近。”
他没有否认,顾则晔偏头过来看了他一眼。明意忽略他的视线,继续回答老板的问题。
他们以前一起来时,老板不止一次怀疑他们早恋。
但两个人始终不承认,嘴上坚持不懈否认,行动上却该怎么相处还怎么相处,一点也不避嫌。
他们亲密得太过正大光明,面对外人的起哄又异常淡定,确实不太像是情侣的氛围,老板最后也只得打消这个念头。
老板不知道的是,两人从小就在类似的起哄和怀疑中长大,应对这些已经驾轻就熟。
回家路上顾则晔想问明意刚才怎么没否认,毕竟他此前的每一次都会态度坚决地告诉别人他们只是演戏。
他刚起了个头,话还没说完,明意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他抢过话头:“我已经想好猫的名字了。”
顾则晔略一停顿,决定不把人逼太紧:“叫什么?”
明意手指隔空点了两下:“脏脏。”
“恶语伤猫心。”顾则晔锐评,“人天天都在洗脸,你还说人脏。”
“不是那个脏。”明意解释,“是脏脏包的脏脏。”
“你不觉得很可爱吗?”
他正在手机上实时观看家里的监控。这只小猫在外面野惯了,适应家里环境,也知道这个家的人类对它包容度极高后,拆家的本性就显露无疑了。
有时明意在沙发上,它也敢捣乱。明意也不阻止,就在旁边看他把自己玩得乱乱的。
这猫是长毛猫,可能混了点什么品种猫的血统,毛发微卷,小脸宽宽的。犯事之后它仰着头无辜看人时,又傻又可爱,让人不忍苛责。
“可爱。”顾则晔笑笑。
既然提到这一茬,路上他们就顺便买了个脏脏包。
明意回到家就开始对着猫喊新名字,试图让猫早日明白这是在叫它。
中途顾则晔去书房接了个工作电话,再出来时就看猫后脚站在沙发靠背上,前爪趴着明意肩膀看他吃面包,一人一猫,小脸一个比一个黑。
他忍住掏手机拍照的冲动,走到明意面前,低头:“我看你比它还像脏脏。”
明意还有半个没吃完,他又不顾形象地一口咬上去,不以为意道:“吃这个就是这样的,你来你也脏。”
“我不吃。”
“这有个人不合群。”明意微微歪头,跟肩膀上的猫说。
“啧。”顾则晔跟他对视片刻,伸手把他的面包拿过来咬了一口,“合群没?”
明意手还维持着拿面包的动作,跟猫四只眼睛齐刷刷看着他。
“合的,再合不过了。”
他看着顾则晔嘴巴上的黑色,心里想笑。
顾则晔的帅哥包袱有时比他还重,明意爱美全是跟他学的。他像现在这样混乱的样子实在很难得。
“过来。”明意勾勾手指,喊他坐过来。自己则拿湿巾擦了擦手,让猫站在两个人肩膀中间。
等顾则晔和猫都到了他要求的位置,明意打开手机前置,举到两人之间,咔嚓自拍了一张。
“咱要不找下角度呢?”顾则晔好笑地看着成片。他拍照时手举得太低,两人一猫没有一个比例正常的,黑下巴能占脸的一半。
“我又不发,放心。”
“那我发。”顾则晔说,“你传给我。”
“???不准发。”
“你不是还拍得很开心。”
“那能一样吗?”明意瞪他。
再三警告过后,明意才终于把图发给了他,同意让他自留一张。
而那个脏脏包,因为被顾则晔咬过,所以明意没有再要回来。顾则晔也很有自知之明地没有还给他,自己吃掉了。
晚上两人和徐延语他们一起玩游戏,派对类游戏往往是人越多越好玩,配合不默契的话会有很多笑料。
最后一局玩完,要下线时徐延语在游戏语音里问明意:“明意,明天我去接你还是你坐顾则晔车?”
明意还没说完,顾则晔先看向他:“嗯?”
明天齐哥和朋友的赛车场开业,他们相熟的这群人去捧场。明意不会开车,注定要坐别人的车。
群体活动里明意和顾则晔一直都默认绑定,徐延语忽然这样问,不止顾则晔,其他人也一头雾水,原本七嘴八舌的语音频道里瞬间安静。
明意意味不明地瞥了他一眼,半晌他说:“我跟他一起过去吧,然后坐你的车。”
“OK啊。那拜拜,下了。”徐延语点完火光速下播。
其他人见势不好也全都跑路,游戏房间一秒变空,只剩明意和顾则晔的头像还在闪。
“你坐他的车?”顾则晔微微拧眉,表示不理解。
明意看到他这表情,眉头也蹙起来,显然是不高兴:“谁让你不邀请我?上次去俱乐部他就找我了,那时候你人呢?”
“什么时候?你没跟我说过,我根本不知道。”
“我什么都要跟你报备吗?为什么?”明意把键盘按得啪啪响,没等顾则晔说话,关掉电脑回了自己房间。
他对这事也是很烦。
那天沈律表白之前,先是找他,问赛车那天明意要不要跟他一起。
明意自然是不同意,可当着其他人的面,直接拒绝又不太好看。
好在有徐延语帮忙解围。
“唉,你来晚了。明意已经答应坐我车了。”
“对。”明意顺势说。
当时明意觉得坐谁的车都无所谓,既然徐延语都说了,那他也没必要再去找顾则晔。
最近他心里有点别的想法,虽然考虑过换个车坐,但也正是这点想法,让他不愿意在顾则晔面前主动。
至于顾则晔,不提前来找他就算了,现在还要反过来质问他。
大概十分钟后,他的房间门被敲响。
明意把门打开,靠着墙,不看他也不说话。
“我跟齐哥出去的时候,除了沈律,还有其他我不知道的事,是吗?”
“你问小徐了?”
“没有。”顾则晔声音压低,“我们两个的事,不想问别人。”
“……”明意垂眸,觉得自己的情绪被他稳稳接住了。
顾则晔确实太了解他了,十分钟差不多刚好够明意冷静,他来得时间点不早不晚,刚刚好。
说的话也刚刚好。
但明意还是心烦意乱,他不想跟顾则晔解释这么多,听起来弯弯绕绕的,很不洒脱。
“我现在不想说。”
他声音闷闷的,顾则晔看出他不是在口是心非,也就没勉强。
“那你想说了来找我?”他抵着门最后说,“夜里也可以,我睡着了也可以。”
明意被逗笑,他关上门:“明天再说。”
第二天,明意睡一觉醒来,心情已经恢复到了满状态。手机上有徐延语昨夜很晚发来的留言:
-我已经告诉他那天的事了哦
-跟你说一声
-好。
事情本身其实没什么,顾则晔知道了更好。他不想让他知道的只是心里那些丝丝缕缕的纠结。
“他跟我说了。”去的路上,顾则晔说。
“嗯。”
“老板太受欢迎了,下次我会提前预约的。”
“嗯。”
“我是很想让你跟我一起的,但是昨晚大家都在,再反悔也不好,我就不挽留你了。”
“嗯。”
明意连着嗯了三声,语调各不相同,最后一声显然是已经消气了。
两人来得偏晚,因为昨晚的事,他们一下车那群人就围了过来,要看热闹。
可惜两人的表情一个比一个淡定,丝毫不像吵过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