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意系安全带的手一愣，接过衣服顿了两秒，才慢慢穿上。

“吃饱了没。”等红绿灯时顾则晔问他。

“还行。怎么？”

顾则晔下巴点了点斜前方，是他们平时会去的一个餐厅：“没吃饱再下去吃点。”

“不用。你吃了吗？”

“嗯。”

别人开车时明意不爱聊天，他等车子驶入车库才缓缓说：“最近我忽然发现一件事。”

“嗯？”顾则晔把车停好，看向他。

“那天沈律不止说了你的坏话，还替他自己说了好话。”

他说自己有多么多么喜欢明意，喜欢了很久，也愿意为明意做很多事。听起来很是深情，可明意听他列举的那些例子，心里却只觉得不过如此。

沈律眼里，需要明意答应表白他才愿意去付出的事，有很多顾则晔什么都没说就帮忙做过了。

今晚也一样，社团一个同学听到女朋友要求带份甜品，不仅没干脆答应，还要反过来提这样那样的等价交换。

其他人打趣他们有情趣，明意却不以为然。一个蛋糕而已，还需要谈条件才能吃吗？

“以前我没有意识到，最近才发现，你对我很好。”

好得有些过头了，像爸妈那么好，不需要任何条件，不要求明意给予回报。

而明意似乎也确实没有给过他回馈，只是一味地在提要求。

“嗯，你发现了，然后呢？”

“然后我觉得有哪里很奇怪，但是……我没找到到底是哪里。”

顾则晔抬手把歌关了，车里完全静下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不紧不慢开口，语气平静：“你我的父母感情很好，我们又是一起长大，所以感情观几乎一致。你依赖我，我也乐意为你付出，这没什么。

“而且你并不是一味索取……你也给我带来了很多，只是你自己没意识到。”

“别人家里什么样子我不知道，他们对爱的理解跟你不一样，这很正常。”

“不要为别人的态度内耗。”

顾则晔控制着不去表露太多，他轻轻捏了下明意的肩膀：“你很好，你想要什么都是可以的。沈律这点事还要提要求，是他配不上你。”

说完，他就先下了车。

明意回味着他的话，皱了皱眉。

顾则晔的话像隔靴搔痒，的确安抚了他的一些情绪。但最关键的那一点，却还是留在那里。

他也说不出究竟是怎样的感觉，但却隐隐有种预感，他必须要想明白。如果任由这感觉从心里穿过、流走，他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