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的是舒缓型的抑制剂,起效偏慢,但是对腺体的刺激更小。”
“今天打过针之后,这次易感期都不能再打了,实在难受可以吃止疼药。”她又看向顾则晔,“另外也不能标记,因为你的等级很高。”
“不过用信息素安抚是可以的。”
A和O的易感期,本质就是对异性的生理渴求。身体接触、信息素、标记等都是有用的。
这些顾则晔全都学过,可他还是谨慎地确认:“可以放多少?确定不会刺激到他吗?”
“不会。放多少都行,他现在的浓度比你高。”
两人又讨论了一些细节,明意现在意识不清醒,所以医嘱都说给了顾则晔。
送走医生,顾则晔去冰箱拿了A用抑制剂,先给自己注射好,才进了房间。
明意脸色没那么红了,但嘴唇依旧泛着白,看顾则晔进来,他转着眼珠跟着他一起移动。
顾则晔去哪,他眼睛就跟到哪。
没有平时跋扈嚣张的劲儿了,很是安静乖巧。
顾则晔搬了把椅子,坐到他旁边。明意还是静静的,顾则晔其实更喜欢他活蹦乱跳的样子,他打破平静:“饿不饿?”
“不饿。”
“好,饿了叫我。”
“你不是明天回来吗?”明意看着他。
“计划赶不上变化。”顾则晔轻描淡写地说,他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
味道是能够变化的,他控制着信息素里的攻击性,只感觉到自己的气味比平时柔和很多,已经把信息素里那微微一丝甜味用了个干净。
却不知还比平时要多出一丝潮湿的苦味。
他在自责。
尽管易感期是客观现象,不受人为控制,他却还是自责没有把人照顾好。
能让医生同意第一次就使用抑制剂,其中的痛苦可想而知。
明意有点爱哭,有外人嫌他骄纵脾气坏,但顾则晔和长辈却从没笑话过他,更没说过“你不许哭了”。
从小到大每次他哭,顾则晔都如临大敌。
因为他知道,不论在别人眼中那是多么小的事,既然明意会哭,那对他来说就是承受不了的重量。
很难说是水晶餐厅那天他忍着没哭的眼尾更让人心疼,还是刚才他落在顾则晔手上的那滴眼泪更痛。
在明意逐渐均匀的呼吸声里,顾则晔低下头,猛地眨眼,卸去了一颗承受不住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