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意的身体素质从小就好。有了抑制剂和信息素的安抚,腺体不再作乱,他安稳地睡了一大觉,再醒来时神清气爽。
“顾则晔——”明意拖着嗓子喊他。太久没讲话,这一开口声音沙沙的,还有点哑。
“嗯?”顾则晔端着温水进来,“谁家rapper出街了。”
明意白他一眼。他本想自己接过水杯,听到这话收回手,像上次在医院一样等着他来喂,作为报复。
顾则晔一回生二回熟,顺从地把杯子端到嘴边,让他喝。
明意浅浅抿了一口,润完嗓子,他故作疑惑:“谁家奴隶上岗了。”
顾则晔挑了下眉,大度地没有争辩,甚至还端着杯让他喝。
等明意咽下最后一口,他缓缓开口:“不仅上岗,还跟老板睡一张床呢。”
他微妙地停顿了一下,把这句话衬得引人遐想。
明意一愣,随即抄起枕头砸了他一下。
“——你有病啊!”
他不是柔声细语的类型,平时就语速偏快,讲话像溪水一样清脆。现在生气了更是中气十足,顾则晔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偏头笑了起来。
“?”
“笑什么。”
顾则晔忍着笑意:“你小时候生气了就这样werwer。”
“?”明意这次是真生气了,睡了很久的眼睛水润明亮,看过来时充满生气。他朝顾则晔微微一笑:“过来,我给你看什么是真的小狗叫。”
“不了。”顾则晔后退一步,再退一步,直到站在门口,“暂时不想耳聋。”
明意哼了一声,不再看他。
过了一会儿顾则晔又进来,把他提溜起来刷牙洗脸,接着把人按到客厅的沙发上。
“别睡了,坐会儿。”
明意没说话,若有所思。
在卧室时,他对自己的味道几乎没有感知,闻到的、和想要闻的都是顾则晔的气味。
而客厅里顾则晔没有释放太多信息素,此消彼长,明意忽然发觉他对自己信息素的感知度清晰了许多,控制力也变高了。
此前他多是依靠腺体贴来隔绝腺体的释放,现在他却可以自由轻松地收起味道了。
他自己尝试几次后犹觉不够,又去找了顾则晔。
顾则晔在洗衣房,他把人扯到自己正面前,对着他放了一簇信息素,片刻后收敛起全部味道,最后又对着他放出很多。
然而顾则晔对这一切毫无反应。
没看见预想的结果,明意略感疑惑,正要再放出更多,顾则晔两手揽住他肩膀,直接把人转了个身。
“我认输。”顾则晔推着他往外走,“我不该拿小时候的事笑话你,别折磨我了。”
“??”明意一头雾水,“我干嘛了?”
“知道你能控制了很开心,但是往我脸上缠就有点太超过了。”
顾则晔推着他走到门口,见他满脸茫然,又觉得无奈。
他捏捏明意的耳朵:“咱还是有点性别意识吧,好吗?”
明意想说他当然有,只是信任他而已,但顾则晔已经把门关上了。
他离门太近,顾则晔出于礼貌,没让他吃闭门羹,只虚掩着。
就在明意思考要不要进去解释时,客厅电话响了。
是狐朋狗友之一,他接听:“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