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装死倒也行,结果刚才顾则晔还什么都没说呢,他俩就把病历找好给出去了,生怕晚一秒惹了顾则晔似的。
“不知道,就是下意识的。”一个挠挠头,自己也困惑,“可能是气场?他看起来跟学校里那些傻大个Alpha不一样。”
另一人是Beta,他闻不到气味,平时对Alpha也没有畏惧感:“其实还挺帅的,我开门的时候被帅了一大跳,哈哈。”
“但是也没敢多看,有种他会发现的感觉。”
“确实。”明意听到这话点了点头,他是很帅。
顾则晔五官不是顶A标配的凤眼薄唇那一挂。相反,他是双眼皮,看着人时的压迫感不会特别大。
明意一直觉得他的眼睛长得不错,形状好看,眼珠子也好看。
“这是重点???”
明意跟两人对视半晌,理直气壮反问:“不是吗?”
硬要归类,顾则晔的长相算痞帅型,这类有什么好怕的。
室友依然无法理解,但都愿意顺着他讲:
“好吧,他看着确实没有死板霸总味。”
“附议,你俩都挺时髦,般配的!”
“不不。”明意立刻撇清关系,“我们之间0点暧昧值。”
室友明显不信:“他看你的眼神儿都不一样,可能是你单方面无暧昧吧。”
“别,我受不了。”明意脱口而出。
想了想又说:“可能因为你们说过他坏话,心虚,才觉得他吓人。”
两个室友见他不信,也不多说。宿舍还有门禁,见有人来照顾,他们就先离开了。
顾则晔这趟出去的有点久,肯定是顺路去找医生咨询了。
果然,他再次进来时脸色没刚才好看。
他一言不发走近,把药放下后就抬手去捏明意脖子。
“啧,干嘛?”明意往后靠上墙,不让他碰。
“过来。”顾则晔并不解释,一只手捏着肩膀就把人抓过来了。
他站在床边,右手抚上明意脑袋,轻轻往下按了一下,明意自知躲不过,顺从地低了头。
白皙脖颈露出来,阻隔环之下,腺体处贴着纱布,周围的皮肤都泛着不正常的红。
顾则晔手指无意识紧了紧,明意肩膀被这样使劲一捏,本能地躲了下。
顾则晔回神,收回手,又把阻隔环往后扯了扯,避免压到腺体。
“这怎么弄的?疼不疼?”
“不疼。是我自己不小心被碎玻璃划到了。”
明意低着头觑他神色,心情复杂。
顾则晔再三让他小心,他一面嫌人家啰嗦一面信誓旦旦不会有事,结果第二天就把自己干进医院了。
现在面对顾则晔,他自知理亏,讲话时不自觉地心虚。
但与此同时,还有一个声音在说自己没错。
这种事谁说得准?总不能为了这样的小概率事件不出门,把自己锁起来吧?
就只是临时起意去买个冰淇淋而已,能有什么错?
他已经处理得很好了。
如果顾则晔因此怪他,那只能说顾则晔不够体谅他。
两种情绪在打架,最终后者微微微微胜了一筹,明意重新抬起头,跟他讲起事情经过。
当时并没感觉到痛,是在去医院的路上,他伸手摸到血,才发现腺体处破了。还好贴了阻隔贴,划得没那么深。
仔细回想,应该是他把那个黑皮压在地上后,其他人来拉架时不小心被谁划到了。
“是上次那个?”顾则晔问。
“嗯。”
“什么名字知道吗?”
“怎么?你要让他破产?”不等他说话,明意就又说,“不用,我爸会处理的。”
那人居然想强制标记,确实该死。
不过在明意心里,善后工作是长辈们的事,轮不到他们来管。
顾则晔没正面回答,他欠欠的:“行,你的事我不配管呗。”
“?”
明意只是不想耽误他时间而已,他稍作停顿,也不解释:“你难得回来,忙别人开业去呗,我才不占用你的时间。”
“……”顾则晔往前走了一步,下意识要反驳,却又迟疑着,欲言又止。
明意清晰地感知到他的纠结,以及最后放弃挣扎的沉默。
房间里安静下来,明意忽然觉得无聊。
他把靠枕放倒,脸一转,背对着人躺下了。
身后没有任何动静,顾则晔没离开,但也没说话。
明意对自己的情绪敏锐又无知。
他知道自己在期待,在等顾则晔说点不一样的,但具体在期待什么,想从他口里听到哪句话,他却说不清。
顾则晔可能知道,不然他刚才不会犹豫。
一直也是这样,不管是选吃的还是玩的,明意一边挑剔一边说“不知道,随便”时,顾则晔总能替他找出一个满意的选项……
身上忽然一沉,顾则晔给他搭上了毯子。
“那只是原因之一,上个月我就知道他要开业了。”
“我订机票之前听到的是你分化的事。”
“虽然家里能照顾好你,你也用不着我去做什么,但我还是想自己来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