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则晔正在去他学校的路上。
今天周一,他拜访完外公外婆,本打算去趟公司,路上却晃了下神,没由来想起了明意。
这感觉有些奇怪,他直接发了消息过去:
-[在?]
毫无营养的一句话。他都准备迎接明意扣过来的问号了,那边却迟迟没回复。
他叫了司机一声,等司机应声后却又什么都没说。
“算了,没事。”
十分钟不回消息是很正常的事。他告诫自己,他现在这种在意的程度已经算得上病态,得改。
只是他的心显然不归理智掌管,他越让自己冷静,心里越是烦躁,直觉催着他去给明意打通电话。
在通话界面犹豫时,他鬼使神差想起件事。
今天周一,上午明意离家去学校之前给嘉宾送了几个宠物玩具,说是前段时间买的,已经洗过一次,让嘉宾放心上嘴咬。
明意起床晚,顾则晔那会儿已经出门了,俩人没见到面。
顾则晔从外婆家回来后陪嘉宾玩了一会儿,还假装要抢它的玩具。
那时他有闻到一点若有似无的甜味,非常浅。
他以为是玩具沾了洗衣液的香气。
但万一不是呢……
想到这里,顾则晔不再纠结,立刻给明意拨了电话。
那头很快接了,却一直没声音。
顾则晔了然,这人心情不好时就这样,即使是他自己主动打来的电话,也能一声不吭。
顾则晔略去废话:“怎么了,你在哪里?”
“去医院的路上。”
“受伤了?严不严重?”
“不严重。”
“发生什么了?”顾则晔略一停顿,语气放缓,“你现在还好吗?”
“还行。”
他惜字如金,不太配合,顾则晔却没不耐烦。
就这么挤牙膏似的他问一句明意答一句,等弄清情况,顾则晔在电话那头舒一口气:“你没事就行,那些人打就打了。我现在过去。”
“好。”明意说完,却没挂电话。顾则晔也不催,就等着,过了一会儿听到电话那头声音闷闷的:“会不会打扰你?等会儿爸妈也来,你有事可以不用管我。”
顾则晔眼皮一跳,短暂沉默后他请教道:“没听错吧,这么乖。你是……性格一起二次分化了?”
“。”
那头有细微的抽气声,怀疑是在咬牙切齿。
顾则晔适可而止,轻笑一声:“不打扰,完全不打扰。我很乐意去。”
“那挂了。”
路上堵车,赶到医院时明意已经在隔离室了。
说是隔离室,其实就是病房,只是他单人单间,方便隔开外人的信息素。
顾则晔停在门外,透过门上的小玻璃窗能看到里面还有两个人,角度关系看不清在干嘛,但看身形都不是Alpha。
顾则晔手从门把上移开,没贸然推门,反手敲了敲等人来开。
门打开的瞬间,他眼珠一颤,不由自主吸了口气。
怎么说呢,像是有飞扬的细雪扑面而来,夹杂着细微的桃子清香落在身上,把他整个人都包裹住。
原来是这个味道。
他想到初冬季节的雪,不算冷,冰冰凉凉的,安静恬淡。
明意看他站在门口不动,正要催他,他又动了。
“医生怎么说?”顾则晔问。
“没什么事。保险起见住院观察两天。”明意靠在床上,换了套宽松的病号服。
他气色不错,脸蛋还泛着点红晕,可能是打架时的激动还没完全褪去。
能看到的皮肤部位都完好无损,没有伤口。
唯一的异样是脖子上那个两指宽的白色阻隔环。
不同于市面上漂亮多样的颈环,这是专业医用的,没有任何修饰,简单干净。
“这个呢?”顾则晔眼神示意他脖子。
“调的最高档,只出不进。”明意解释。
医生说他腺体有急性应激,这几天不能抑制自己的信息素释放,也不能闻其他人的。
明意看着他脸色补充:“打架的时候他们太臭了,我被刺激到了。”
“嗯。”顾则晔点头,“要戴多久?”
“2-5天,看我情况。”明意在枕头下窸窸窣窣摸了一会儿,递给他一张单据,“刚开的药,你去拿。”
顾则晔接过来,又问:“病历呢?”
“找不到——”
“这呢这呢。”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明意拒绝的话还没说完,旁边两个朋友已经献宝似的找到病历并且递给他了。
“谢谢。”顾则晔接过来也不看,依旧低头看着明意,质问地挑了下眉。
明意:“。”
顾则晔不置可否,把顺路买的板栗放下,出去拿药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明意就忍不住了,他真心发问:“请问他是能把你们从这扔下去吗??为什么直接就倒戈了?”
这两人是他室友,听说消息后从酒吧赶了过来。
顾则晔进门时这两人堪称是瞬间变脸,安静如鸡开始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