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我也想说来着,这味儿太舒服了,像桃子,但是又没那么香。”
“啊,这个是总部专供的,我们也不太清楚。”
“行吧。”他们也没在意,你一言我一语很快换了话题。
“你追的那个omega怎么样了,还没到手?”
“快了。”
“真快了?我怎么听说上周五你刚被他整了一顿。”
“呵,那是老子不想跟他动手。真的快了,这周内吧,我爸已经在处理了。”
“?”
“不是哥们,这种事也找爹啊?”
“你不知道。他家公司本来也有合作价值,联姻了对我们家大有用处。刚好他家最近遇到点麻烦,我爸施压一下,他们还能不同意?”
“还能这样?”
“嗯哼。商战就这么朴实,他们敢不同意就等着卖房抵押吧。”
“……至于吗。”
“还是至于的。那Omega我知道,确实带劲。他以前还是Beta的时候我朋友就追过,没成。”
“诶不是,怎么这个香氛味越来越重了?”
角落处明意眼色阴沉,手里的纸杯已经被捏扁破开,几滴融化的冰淇淋流出来,弄脏了手。
他已经辨认出自己的信息素了,也在尝试控制。但是控制得不够好,此刻随着心情起伏又难以遏制地散出许多。
那几人也察觉出不对,循着味道找了过来。
两个店员根本拦不住四个人高马大的Alpha,下意识担心地看向明意。
明意跟店员交换了一个眼神,示意她们不用怕,又用口型提醒他们报/警。
红毛过来时,明意正在用卫生纸安静地擦手。
“哎,说曹操曹操到啊。明意,这不会是你的信息素吧,太让我惊喜了。”
明意慢条斯理把手擦干净,才缓缓抬头。双眸微眯,嗓音不咸不淡:
“跟你有关系?”
“当然有关了,马上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我关心你不是正正好吗?”
其余几人也已经反应过来。
“就他吗?”
“确实够劲儿,好看。”
“也很好闻,咋办,我也喜欢。”
声音不小,他们没避着明意,或者说就是说给他听的。
毕竟他只有一个人,之前嚣张就算了,现在面对四个Alpha难道还能狂得起来?
“一家人,你也配?”明意擦干净最后一点奶油。
“诶,明意,我发现你这人特别不识好歹。都现在这时候了,还要嘴硬。嘴硬只会激怒我,让我现在就想标记你。”
不嘴硬也一样。
从他看过来时那个恶心的眼神就能知道,这次怎么都避不开。
“那你想着吧。”明意往手上缠了几圈卫生纸,站起身,“要么现在让我走,要么打一架我再走。”
“???”
“你认真的?我们四个人。”
“我草,这个我是真喜欢,兄弟,你让给我,我等会也回去找爹。”
红毛笑笑:“如果非要打一架你才能服气,那来吧。我也不欺负你,我一个人来,让你一只手,怎么——”
话没说完,明意一拳已经过去了。
他速度极快,红毛侧身要躲时拳头已经砸在了脸上。
明意看着瘦,实则力气不小,这一下直接让红毛人仰马翻摔到了地上。
“草!”
“你他妈,行。”他爬起来,朝明意扑过去。
明意练过很多年跆拳道,高中又跟人混过两年野路子。打架时既有力道速度,也能随机应变。
硬刚并不现实,他在桌椅之间灵活穿梭,抡起椅子就砸,一挑四也没落下风。
眼看人要逃掉,不知谁先放了信息素。
很快,店里充斥着野蛮的Alpha气味。
苦的、涩的,还有腥气的,简直是怎么臭怎么来。纵使有隔离贴,明意也被激得胃部一绞,差点吐出来。
他本能地放出自己信息素去对抗。那一瞬间店里像被冻住了,桃子气味寥寥无几,反而是雪的寒意覆盖了所有人。
Alpha的气味无一例外,全被压制得干干净净。Omega店员躲在一边,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终于能顺畅呼吸了。
那几人动作有片刻的停滞,随后继续袭来。
明意发现他们动作变慢了,他眉毛挑起,露出第一个笑容:“就这?”
其实他也有些累,头发乱了,额头上全都是汗,但看起来一点也不显狼狈。
相反,发红的眼尾和得意上扬的嘴角都无声说着,他现在很痛快。
把红毛踹出店外,他正要上去补一拳时,学校保安赶到。
混乱终于停歇。
几人都被送去了医院,那几个Alpha伤得比明意还重,要死不活的却还坚持散发着气味。
明意没多看他们一眼,长腿一迈,上了另一辆车。
路上他迟来地察觉到身体的异样,腺体有些刺痛,脸上热热的,可能在发烧。
耳边有人在打电话,也有人在问他什么。
很吵,很混乱,打完架的身体哪里都难受。
明意手伸进口袋,下意识想拿手机给谁打电话,又在碰到手机时顿住。
算了。
他当年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不想体会第二次。
明意刚要收回手,手机忽然振动起来,来了通电话。
——顾则晔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