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便一阵青一阵白的。
不过他没有说什么,想来是自己消化去了。
中蛊者呛咳出血红,红影扬手停曲,转眼溢满红光的掌心又是一击,地上便是一滩淤血。
又驱了一条蛊虫。
“下一个。”他看了看我,扬了扬眉头示意。
如此循环往复,中蛊狂乱的几个人把蛊虫都吐了出来。
一个个瘫软在地上时,脸色苍白,吐了一嘴的血。
红影写了张补血的方子塞过去。
“好了。”他轻松地走过来,看向大师兄时,眼睛亮晶晶的,“你不夸夸我么?”
“……夸你什么?”大师兄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我可是救了这么多人,连大圣人竟然要吝啬一句夸?”
“你……”他深吸了一口气,似把方才目睹的惊世骇俗治疗法都咽回去,才勉强挤出了笑意。
“红大教主,呃,你是个好人?”
“好没诚意的夸。”红影没满意,依旧看着他,“多夸几句。”
“……别蹬鼻子上脸。”
“你不夸,那我现在就走,以后蛊王在你们中原人身上折腾什么,我可就不管了……”红影说着,转身就要走。
大师兄还是轻轻拉住了他的袖子。
他转身看过来时,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完全就是在等大师兄说话。
应该是在等一句好听的话。
“那……”大师兄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似做出了什么极其艰难的决定,耗费了大量勇气,心里哄了自己几百遍的模样。
“红大教主医术精湛,救死扶伤,大家都很……感激你?”
也不知道这个傲娇在说出这句话时,是不是也被抽干了灵魂。
说完的时候,他已经别过了脸。
但偏偏红教主还是不满意。
“你呢?”他眨了眨眼睛,还是没有选择放过大师兄,“那你呢?你就不感激我?”
“……”大师兄沉默了。
他藏在长发下的脖颈肉眼可见地泛起淡淡的粉。
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有些人,不能逼得太紧。
“你文盲啊?”不出所料,大师兄马上松开了手,瞪着红影,“我说的是大家都很感激你,这个大家不就包括我了吗!”
红影就乐得兀自笑了起来。
看起来就是故意惹的人,现在他满意了。
经典的,让人无法理解的讨骂行为。
大师兄叫来正派的侠士帮忙抬走中过蛊的人,找地方歇息。
随后,我们走在路上时,红影仍是迈着轻松的步伐,神清气爽的模样。
大师兄低声说了句“是不是有病。”
他就笑得更开心了。
大师兄一副嫌弃表情。
我在他身旁低声地:“他们还是那么喜欢听你骂人。”
“你喜欢的话我现在也可以骂你。”他瞥了我一眼。
“你这是祸及无辜。”我说,“冤有头债有主。”
他白眼一翻,直接毫无形象地骂了句:“我冤你个头。”
“嘘。”我劝止他,“池渊帮的兄弟们还在,不要这么败坏形象。”
他气得不说话了。
我们找到一处可落脚的饭店,开了个房间,把伤员安置好。
驰龙跟兄弟们说:“连首席今天挺高冷,都不说话,你们谁又惹人家不高兴了?”
红影笑得捏紧了桌角,半天都没分好药物。
大师兄拿来了一叠卷轴,摊在桌面上,记载着大漠里的许多虫类。
“哪来的?”我问他。
“买的。”他理所当然地,“刚刚在市集转了一圈,看到相关的,都买了。”
“刚刚?我怎么不知道。”
“你想啊,市集这么多人,鱼龙混杂。”他仍是平静的语气。
“我光明正大买虫类指南,瓜田李下的,影响不好……何况,就算我形象好,这些侠客不怀疑我,万一有蛊王线人盯上我呢?”
我点点头,他一向很谨慎。
所以,神不知鬼不觉地买了一大叠大漠虫类科普卷轴,藏到现在。
“你还买了别的吗?”我好奇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