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及往事,杜老翁的神情温柔上许多,整个人也不再如往日那般凄苦。不过他骤然起身欲下床倒是吓住了晏菀,连忙阻止。
“今日之事,世子妃若要怪罪,便降罪于我吧!只求您能放过她!”
任何事都是前因引起的后果,能让曹澈恨屋及乌的因,无疑就是晏修,可究竟到底是何事呢?毕竟透过原身的记忆看,祖父晏修德才兼备、刚正不阿,是个一心为国为家的好官。可一个好官最后落得这样一个结局,并且还有那贪响一案,她总感觉不会如表面那般简单,必有隐情。
晏菀眼睛一转,索性问道:“我祖父晏修当真是个人人喊打的坏人?”
杜老翁猛地摇头摆手,“晏太傅忠正大贤、天下瞩望。”
“可……”
“世间事表相多为虚,世子妃应信自己所看、所思,忠于己心。”
不就是要透过现象看本质,晏菀认同地点点头,继续问道:“那难道是曹家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譬如科举舞弊?”
杜老翁蹙眉,长叹一声道:“也无……曹家传经育人,澄怀书院的学子也都是为大义牺牲!”
“都是好人,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世子妃可曾听王妃及大王提过秦参老将军?”
晏菀摇摇头。
“平乐六年既不平也不乐,可真是多灾多难的一年啊!不过……好歹我们最后还是险胜了!”谁知杜老翁感叹完后,竟话锋一转,直接抛出一个送命题,“时隔二十年后,再重掀西北军饷案,怀王殿下是否是已下定决心要颠覆这天下、要拨云见日了?”
一时间吓得晏菀不敢多说话。
难道……怀王真要谋反?
可现在这局势,怀王先是被囚,现在人躺床上昏迷不醒,那像是要谋反的样子,可就算是要谋反也处于弱势,压根就没有一点胜算!
不过等等……
怀王离那天子之位确是只有一步之遥,篡位造反也有这个动机,但种种迹象表明他如今没有这个实力啊!若他败了,岂不是自己这颗项上人头不保。
前路依然是个悬崖啊!
看来必须加快和离的进程!
而一旁的杜老翁见晏菀一脸震惊、懵懂无知,开口安抚道:“家中长辈看来极为疼爱世子同世子妃,特意将你们划出这趟滔天浑水外。既然如此世子妃何必多探寻,没必要给自己添上许多烦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