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斯远被气笑了。

他当时追她的时候也是这副样子。

“我听说那边很冷，注意保暖。”乔斯远将一个卡其色的纸袋子一把扔在韩清涵面前。

韩清涵打开一看，是一条奶白色围巾。

“留着给你以后的女朋友吧。”她往桌上一撇，还在为刚刚被乔斯远用力扔过来砸到她耿耿于怀。

她不可能再拿乔思远的东西了。

“你还挺会过日子的，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他面色比刚来的时候好看了一些。

“那是自然，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

“不了解。”

“听老王说你状态不太好？不就失个恋吗，还是我魅力太大？”韩清涵开着玩笑。

得想办法让乔斯远振作起来。

乔斯远看韩清涵笑了，不自觉跟着笑了笑。这样发自内心的笑很久没有出现在他脸上了。

“你魅力太大。”

“认真点儿，我希望你能振作起来。”

“希望你别辍学，我们等你回来。”这句话他一直记到现在。如果说在那个懵懵懂懂的年纪一句自己的喜欢的人随便说的一句话可以影响一个，那这句话就是。

这句话改变了他的人生。

自那以后，他书包里的双节棍换成了书包，远离了街上的混混，规规矩矩坐在教室里上课。虽然还是不穿校服，不写作业，但是老师已经很满意了。

他很聪明，不写作业的他开始居然考到了前几名，比韩清涵成绩还要好。甚至代表学校参加了省里的物理竞赛，拿了奖。

老师在班级里宣布获奖情况的时候，韩清涵充满崇拜的眼神看着他笑了笑，乔斯远决定好好学习的决心又近了一步。

她的一个笑对他来说像是人生裂缝中一道光，在他心里种下一颗又一颗种子。

“我是认真的。”

“上次去KTV唱歌，老王他们多损啊，给我点的《莫斯科没有眼泪》。”乔斯远接着说。

韩清涵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老子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你就唱呗。”韩清涵也毫不避讳地调侃他。

“唱你妹啊。”

“怎么，还让你爸跟着，怕我把你怎么找了不成？”乔斯远望着窗外，面色突然有点难看，嘴角冷笑着，后背重重地往后一靠。

韩清涵回头，看到窗外爸爸的车。

“没有，他自己跟来的。”

“叫他进来坐坐？”

“有病吧。”韩清涵皱着眉。

“韩清涵，如果你三十岁还没结婚，老子可就不客气了。”乔斯远恢复他以往的霸道，一句玩笑话却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是逼我快点找男朋友吗？”

她脑海中突然出现了吕沐宸的样子。

“你敢？”

“你不是说让我振作起来吗？”

“嗯。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那你帮我个忙。”

“可以。”

“你都不问是什么就答应了？你就不怕......”他故意拖长音，又故意没说完。

“不说走了。”韩清涵起身。

“围巾拿着。”

“你说的是这个？”

“嗯。”

“不戴你可以扔掉，但你必须拿着。”他像是在命令。

韩清涵最终还是拿起了桌上的袋子，这个忙她必须帮。

“好好生活。”她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她是真的希望他能好好生活。比自己幸福更好。

乔斯远斜嘴一笑，一个酒窝落在嘴角。

看着韩清涵走远的背影，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他可以哭了。

“你说的话我哪句没听？”他独自坐着，自言自语，狠狠地嘲笑着自己。

“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