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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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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北,你怎么突然这么问?”云知简愣了愣,随即眼底泛起暖意,语气真诚,“坦白说,你对我而言,从来都不一样。你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上,救下的第一个人,也是我的第一个朋友,更是这世上唯一知道我身世奇特的人。你给我的那种亲切感,是别人给不了的,我当然相信你。”

燕北辰闻言,脸上瞬间绽开笑容,眼底的严肃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欢喜与温柔,连眉眼都弯了起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指尖微微蜷起,连呼吸都放轻了些,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目光紧紧锁住她,生怕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轻声问:“那简,愿意跟我走吗?”

“跟你走?”云知简皱起眉头,眼里满是纳闷,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语气里的疑惑藏都藏不住:“什么意思?”

燕北辰看着她,眼底的情愫再也藏不住,语气温柔又深情,像是在诉说心底埋藏了许久的心事:“简,你曾说,相识是最珍贵的缘分,可知思念,是最美丽的心情。”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幅卷起来的画,小心翼翼地递到她面前,指尖微微有些颤抖,眼里满是期待。

云知简迟疑了一下,伸手接过画,轻轻展开。

烛火下,画中的少女眉眼鲜活,眉眼间的神态,分明就是此刻的自己。画的边角,用清秀的字迹写着一行字:挂念你一天又一天,挂念你一年又一年,挂念你的冷暖你的悲欢,挂念你是我最大的心愿。

“简,当年你我离别时,我就在心里许下承诺,等我长大,一定要来接你。”燕北辰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眼底满是深情,“这些年的等待和期盼,只为成人后的我,能与你相知相惜。简,现在,你明白了吗?”

云知简彻底愣住了,手里的画微微发颤,几乎要拿不稳,眼底满是震惊与无措。

她怎么也想不到,当年那个只有十一岁、眉眼青涩的小男孩,在她救下他之后,竟会对年长的自己生出这般情愫,还执着地等了这么多年。这份沉甸甸的深情猝不及防,让她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指尖攥着画卷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她猛地转过身,背对着燕北辰,指尖紧紧攥着画卷,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心里翻涌着无数情绪:云知简,你的心智早已不是小姑娘,可重逢的那一刻,心底那股莫名的暖流,是怎么回事?

初次相识时,就没把他当成普通的小男孩,鬼使神差地把心底的秘密说给他听,在他面前,总能卸下所有伪装,做最真实的自己。

几年未见,不过刚刚重逢,这份欣喜与温暖,竟难以用言语形容。

这种心与心的贴近,让她既诧异,又难以置信。

面对燕北辰这般执着的等待和深情的告白,她忽然想起了林时晏。

很奇怪,曾经她以为,自己是深爱着林时晏的,可此刻,林时晏在她心底,竟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像是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而眼前这个少年,才是那个让她心跳急剧加速、让她感受到温暖的人。

云知简被自己的心思震撼到了,心底默默想着:难道我从现代来到这个古代,这么多年的等待,只为与他相遇吗?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按在胸口,努力平复着那颗狂跳不止的心。

燕北辰看着她沉默的背影,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语气里带着几分忐忑,又藏着几分坚定:“简,我知道,我说这些,或许有些唐突。

你可能会觉得,我们不过相处了几天,只有几面之缘,甚至在你眼里,我不过是你救过的患者之一,一个刚长大的少年。

可我知道,简的性子,从来都不会轻易让人走进心底,我也猜到,简想要的,是执子之手、携手一生、相伴终老的灵魂伴侣。”

云知简听着他的话,指尖微微松动,攥着画卷的力道轻了些,心底的波澜也渐渐平息了几分。

她缓缓转过身,面对着眼前这个眉眼绝美、语气温柔的少年,他眼底翻涌的深情与藏不住的忐忑清晰可见,轻轻撞得她心口微微发颤,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简,你的一言一行,一字一句,都刻在我心里。”燕北辰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几分温柔,又藏着几分苦涩,“无人无事的时候,我总会想起你,那种感觉,很甜,也很苦。你当年对我的关怀、心疼、照顾,还有挺身而出的相救,我都记得,刻骨铭心。”

他往前一步,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语气无比坚定,眼底满是真挚,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一字一句道:“简,现在我才懂得,什么是幸福,什么是快乐。

我阿娘说,你是上天派给我的使者,我想,她说得对。如果没有你的出现,或许我这一辈子都不会笑,甚至可能早已命丧黄泉。

所以简,我的幸福和快乐,从来都只有你。”

烛火跳了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青灰墙壁上,忽明忽暗。

云知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目光落在燕北辰脸上,静静打量着他——睫毛纤长,下颌线利落,是实打实的年轻俊美。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点微不可察的波澜,理智在脑海里清明起来:他这般模样,身份定然不一般,而自己不过是个异世而来的普通人,其间的阻碍重重,哪里是一句喜欢就能跨过的?他这份情意,她怎么敢接,又怎么承受得起。

思虑半晌,她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疏离的温和,声音放得很轻,淡得像窗外的月光:“小北,你还小,何苦对我如此,我……我并不适合你的。”

燕北辰眉头微蹙,眼底的光亮暗了暗,语气里裹着明显的失落,往前微倾了倾身,追问:“简是不相信我,还是对自己没信心,或是对我没有那个情意?”

云知简避开他的目光,缓缓低下头,肩膀微垮,轻轻叹了口气,气息轻得几乎要融进烛火里。

“小北,感情这种事,有时候并不是两个人的事情。”她抬眼时,眼底带着几分怅然,“我想等你再长大些,经历多些,就会明白的。”

燕北辰眸色沉了沉,却没再逼问,只是语气里带着笃定的试探:“听简的意思,并不是对我无意,而是在担忧,在退缩——简在怕什么?”

云知简心头一紧,不敢去看他那双过于炽热的眼睛,指尖攥了攥衣摆,再次转身走到窗边。

窗外漆黑一团,只有远处巷口挂着的灯笼,漏进一丝微弱的光,风卷着夜露,吹得窗棂轻轻晃动。

她望着那片漆黑,思绪不受控制飘远,想起了林时晏,想起了他曾给予的深情,想起了最后他不得不转身,娶了别人的模样。

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滋味,她尝过一次,就再也不敢碰了。况且这里是古代,人心更杂,世事更难,她真的伤不起了。

“小北,从我来到你们这个世界的那刻起,我就暗自下定决心,独自一人终老此生。”她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忧患,“一个人也许很孤独,很寂寞,但会很简单,很平静,有这点,就够了。”

燕北辰听得有些生气,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的身子转了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急切:“简曾说过,要让我做个乐观阳光的人,还让我尽量做个真正幸福快乐的人,怎么到了自己这,竟是如此悲观忧患的态度?”

他盯着她的眼睛,眼底满是不解:“我能感觉到,简的心不是对我没有一点情意,可为何要拒绝我?聪慧的简,是在意我的外表、我的年龄,还是担忧我的身份?”

“小北,我……”云知简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眼底闪过一丝迟疑,终究还是欲言又止。

“简,在我心里眼里,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燕北辰的语气骤然坚定,指尖微微用力,像是要将她刻进骨子里,“倘若真有让我选择的一天,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简。我可以放弃一切,但绝不会放弃你。”

云知简沉默着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可下一秒,莫志航曾说过的话突然闯进脑海——燕北辰不是南国人,身份不一般。

她猛地抬眼,眼底带着几分担忧:“小北,你……你来这,还安全吧?”

听到这句关切的话,燕北辰眼底的怒气瞬间消散,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笑,连眼神都软了下来:“简是在担心我吗?不过,简怎知我出现在这会不妥?”

“我从莫爷爷口中得知,你不是南国人,且身份应该很不一般。”云知简如实说道,眼神里的担忧未减。

“简,我都忘了,还没有告知你我的身份。”燕北辰笑了笑,语气轻松了些,“不过我说出来,估计以简的个性和认知,并不会感到有什么特别之处。”

“哦。”云知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浅淡的笑,眼神里没什么波澜,倒不是不在意,只是早已做好了他身份不凡的准备。

“我记得简的三大特点之三,是人人平等,身份没有贵贱之分。”燕北辰看着她,语气认真起来,“简,我是大燕现今的君主。”

云知简闻言,只是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笑,语气平淡:“原来小北竟是皇帝陛下呀,果然身份不同凡响。”没有惊讶,没有惶恐,只有几分了然。

这样的表现,完全在燕北辰的意料之中。

他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宠溺:“但简却是并不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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