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库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千库小说网 > 重生医女惹双雄 > 第14章 第14章

第14章 第14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三年多后,南国中部的静安县,下属的小镇上多了间“天使诊所”——在这巴掌大的镇子上,早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诊所出名,倒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缘由:

一来店名新奇,镇上人从前只听过药铺、医馆,从没听过“诊所”二字;

二来坐诊的大夫,竟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家;

三来这姑娘性子温和,说话轻声细语,收费公道得很,遇上家里穷拿不出药钱的,非但不催,还常常免费诊脉、赠药,时间久了,“天使大夫”的名号便传了开来。

…………

午后,阳光透过诊所窗棂,在青石板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云知简刚为一位咳嗽不止的孩童看完诊,正低头细心地将几味药材按比例包好,用麻绳仔细系成小捆。

那孩子约莫五六岁,扎着两个羊角辫,怯生生地躲在母亲身后,手里还攥着半块啃剩的麦饼。

“这是三天的药量,每日早晚各煎一次,记得要用砂锅,水没过药材两指即可,大火煮开后转小火再熬一炷香的时辰。”云知简将药包递给孩子母亲,声音依旧是那般轻柔,“孩子体内有寒气,这几日莫让她再贪凉,多喝些温水。”

孩子母亲接过药包,连连道谢:“多谢云大夫,多谢云大夫!您真是我们镇上的活菩萨!”说着,从布兜里摸出几文钱,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云知简看了一眼,并未立刻去收,反而从一旁的糖罐里抓了几颗晶莹剔透的麦芽糖,递给那孩子:“拿着吧,甜甜嘴。”

孩子眼睛一亮,怯生生地看了看母亲,母亲笑着点了点头,她才伸出小手接过,小声道了句“谢谢云大夫”。

待母子二人离开,诊所里暂时安静下来。

云知简端起桌上的青瓷茶杯,浅啜了一口温热的菊花茶。

今日是除夕,小镇上飘着淡淡的松烟味,家家户户的屋檐下都挂了褪色的红纸,风一吹,纸角轻轻晃着。

云知简穿了件量身做的白大褂,袖口挽到小臂,指尖捏着本泛黄的医书,垂着眼坐在桌前,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不知看了多久,她指尖顿了顿,合上书页时发出轻微的“嗒”一声,起身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框上,抬眼扫过空荡荡的街巷——零星几个行人裹着厚衣匆匆赶路,连平日里吵闹的孩童都没了踪影。

她眼尾弯了弯,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笑,声音轻得像落在风里:“对了,今天是除夕啊。”

她顺手拉上门板,门轴“吱呀”一声响,打破了巷子里的寂静。

后院的木床铺着粗布褥子,她躺上去,胳膊搭在额前,眼睛定定地望着床顶的木梁,神思有些飘远。三年来的日子像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转,她喉间轻轻滚了滚,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说不清的孤寂:“阿晏,你在那个世界还好吗?会想到我吗?”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褥子的针脚,语气缓了些,像是在跟故人絮语,又像是在跟自己和解:“我还是会时常想到你,不过你别误会,现在对你,只剩亲人般的念想了,那些情意,我已经放下了。你是有家室的人,这么多年过去,我也一直在努力往前走。从前在现代,守着同一个环境,怎么努力,思念反倒越来越深;到了这古代,或许是环境换了,或许是忙着生计,竟真的慢慢释怀了。”

一声极轻的叹息从鼻尖溢出,她侧过脸,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不过阿晏,这落后的时代,一个独身女子讨生活,比我想象中难多了,真的吃了不少苦。”

三年前,她离开平山木屋,一路向北,最终选择了这个远离尘嚣的静安县下属小镇。

这里民风淳朴,邻里和睦,虽不富裕,却也安宁。

当初离开平山的小木屋时,莫爷爷塞给她一大笔银子,她那时心想,拿一千两当启动金,总该够了。

到了静安县,她便盘下了这间临街的小铺面,简单修葺后,便挂起了“天使诊所”的木牌。

起初,镇上的人对这个年轻的女大夫并不信任,毕竟在他们固有的观念里,医术高明的大夫多是须发皆白的老者。所以,没人肯信一个年轻姑娘会医术——她贱卖草药,主动提出免费诊病,都没人敢上前,生怕被她治坏了。

她还记得开张第一天,从早到晚,竟无一人上门。

直到有一天,她拿出托莫爷爷打造的一套小巧手术刀,给一个患了皮脂腺囊肿的汉子做了摘除术——这在现代再简单不过的小手术,在这古代却没人能根治。

再后来,是镇上的王阿婆,因为多年的老寒腿疼得下不了床,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让儿子把她请了过去。

云知简仔细为其诊脉,又施以针灸,再辅以汤药调理。

不过半月,王阿婆的腿疾竟大为好转,不仅能下地走路,甚至还能帮着家里做些轻便的活计。

这下,大家才真的信了,她是个正经大夫,没多久,“天使诊所”和“天使大夫”的名声才渐渐在镇上传开。

她从不主动宣扬自己的医术,只是默默地为每一个上门的病人诊治。

镇上的张铁匠,前几日不慎被铁屑烫伤了手臂,红肿起泡,疼得嗷嗷叫。

云知简用自己配置的烫伤药膏为他敷上,又开了些消炎止痛的草药,不过三日,那烫伤便开始收口愈合。

还有李秀才家的小孙子,得了急惊风,抽搐不止,请来的老郎中都摇头说难办,云知简闻讯赶去,施针喂药,硬是将孩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久而久之,镇上的人对她愈发信赖和敬重。哪家有个头疼脑热,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天使诊所”的云大夫。

他们喜欢她温和的性子,喜欢她耐心的讲解,更喜欢她那份悬壶济世的仁心。

有时,诊所里会挤满等待看病的人,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拄着拐杖的老人,还有些半大的孩子,放了学便跑到诊所里,看云知简如何抓药、如何包扎,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云知简也从不嫌烦,总是笑着一一解答。

此刻,云知简望着窗外街上悠闲踱步的行人,以及远处连绵的青山,心中一片平静。

“现在总算能糊口了,”她轻声呢喃,眼底掠过一丝释然,“大家看我收费不贵,医术也还过得去,来的人渐渐多了。只是这古代条件有限,我在现代擅长的外科手术大多用不上,只能靠着莫爷爷教我的医术过日子,偶尔缝个伤口,这里的大夫和百姓都觉得不可思议,呵呵。”

她翻了个身,望着屋顶,语气里多了点底气:“阿晏,我终于安定下来了,有了自己喜欢的事,以后的日子,应该会充实起来吧。”

她知道,自己终于找到了想要的生活——简单、安静,被需要,却又不被打扰。

阿爸,阿妈,阿晏,舒月,还有莫爷爷,你们看,我做到了。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嘴角不自觉地漾起一抹满足的微笑。

…………

过了立春,天气渐渐回暖,巷子里的积雪化了,泥泞不堪。

云知简依旧一个人忙碌着,新的一年,来诊病的人竟比往年多了不少,还有些是从邻县赶过来的。

街坊邻居看她忙得脚不沾地,常常劝她找个帮手,她想了想,便在诊所门口贴了张招聘启事,纸是普通的麻纸,字迹清隽,写着招一个帮手,包吃包住,要求不多,踏实能干就好。

千里之外的血雨门,密室里烛火摇曳,楚夜白捏着一张纸条,指尖泛白,沉默了许久。纸条上,是手下传来的消息——云知简要招帮手了。

他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楚风,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风,我决定把这里交给你。”

楚风愣了一下,眉头猛地皱起,语气里满是不解和急切:“少主,自你认识那位姑娘后,你真的变了太多。你不再像从前那般无情心狠,也不再冷漠,甚至……不再像个刺客了。这三年,你推掉的生意越来越多,难道你忘了,你是名满天下的第一刺客‘金公子’?你真的要放弃老门主苦心经营的血雨门,去追随她?”

楚夜白的目光落在供桌前父亲的灵位上,烛火映在他眼底,跳动着细碎的光,他沉默了片刻,喉结滚动,缓缓开口:“风,我现在,对她已经着魔了。当初一开始,确实只是好奇,觉得她和旁人不一样,才派人打听她的下落。

你知道,从前我身边的女子,个个都是才艺出众的绝色,可她不一样,她长相只能算清秀,离绝色差得远,但她的独特、善良,还有那份藏在骨子里的坚强勇敢,偏偏让我移不开眼。

她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让我心疼、让我心动的女子,她会改变我的人生。”

楚风看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深深叹了口气,终究没再反驳。

“她只是个孤独的柔弱女子,”楚夜白的声音软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疼惜,“我看着她每天忙得饭都顾不上吃,心里就难受。我不奢望她能接受我,或许我这样的人,本就不配拥有她,但我一定要去守护她。”

他抬手,取下脸上戴了多年的金面具,指尖摩挲着面具上冰冷的纹路,那是他“金公子”身份的象征,也是他多年来的保护层。

“这个交给你,”他把面具递给楚风,语气郑重,“从今日起,我楚夜白,与血雨门再无瓜葛,这里的一切,都由你接手。”

“少主……”楚风接过面具,声音里满是复杂。

“你虽是父亲的养子,但我和父亲,从来没把你当外人,”楚夜白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带着难得的温和,“我一直把你当亲弟弟,由你接手,父亲在天有灵,也会欣慰的。”

楚风攥紧面具,终是点了点头:“少主既去意已决,风便不再相劝,少主放心,这里的一切,我定会尽心尽力。”

另一边,云知简正对着招聘启事发愁,指尖无意识地戳着桌面,喃喃自语:“找个合适的帮手怎么这么难,原来招聘这事,比坐诊还累。”

她正皱着眉出神,一道温和的男声在门口响起:“云大夫,看我合适吗?”

云知简猛地抬头,愣了一下——门口站着个男子,身着月白色长衫,身姿挺拔,眉眼俊朗,手里还拿着她贴出去的那张招聘启事。

她心里犯嘀咕:不会吧,竟来了个这么好看的人面试?看他这穿着打扮,举手投足间的气度,怎么也不像是需要这份辛苦差事的人。

她定了定神,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轻声问道:“公子,你确定吗?”

楚夜白缓步走到桌前,脸上噙着一抹浅淡的笑,目光落在她脸上,温和却不逾矩:“云大夫是怀疑在下的能力,还是觉得在下不像会做这份差事的人?”

云知简被他问得脸颊微微发烫,指尖轻轻拢了拢白大褂的衣角,语气带着几分局促:“抱歉公子,我不是怀疑你,只是看你衣着气度,实在不像是要找这份辛苦活计的人,怕耽误了你。”

楚夜白顺势拉了把椅子坐下,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带着点浅淡的笑意,语气平和:“愿闻其详。”

“我这小诊所条件有限,工资不高,环境也一般,事情还多,每天都要忙前忙后,会很辛苦的。”云知简实话实说,眼神诚恳,不想耽误了人家。

楚夜白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坚定:“无妨。”

他看着云知简诚恳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暖意,心里暗道:还是和从前一样,待人这般真诚,一点都不功利。

云知简见他态度坚决,便不再多问,点了点头:“那请公子自我介绍一下吧。”

“在下楚夜白,二十五岁,孤家寡人,四海为家,”楚夜白看着她,语气自然,刻意隐去了过往,“对于医术,略懂皮毛,不算精通,但踏实能干,能帮上忙。”

云知简心里一动,眼底掠过一丝共情——孤家寡人,四海为家,和从前的自己何其相似。

她嘴角牵起一抹温和的笑,语气也软了些:“你好楚公子,我叫云知简。我相信你的能力和悟性,只是还是想再问一句,你真的确定要留在我这小诊所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