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学院大楼出来时,江希予一眼就锁定在了坐在不远处的陆惜。
他穿着一身黑色上衣,黑色短裤,坐在长椅上,盯着面前的树发着呆。
看着他的身影,江希予说不心虚是假的。
虽然陆惜嘴上说自己已经没事了,江希予可以去追求自己的梦想,但只有江希予知道,每当夜晚,陆惜还会在梦里一直哭着喊妈妈。
直到江希予释放信息素给陆惜,又轻拍他的背安抚时,陆惜才会稳定下来。
他走过去,一声不吭的坐在了陆惜的身旁,随即慢慢靠近陆惜,朝他发呆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在那棵树冠很大的树上,有两对小鸟正依偎在彼此。
而陆惜也正盯着那两只小鸟发呆。
“小惜?”江希予轻声唤道。
江希予刚走出学院大楼时,陆惜就已经注意到了他的身影,所以他并没有被着突如其来的呼唤声吓到。
“嗯?”他没有转过头。
“那两只小鸟有什么好看的?”江希予疑惑的问道,“我看你盯着它们看了好久。”
陆惜依旧没有转过头,“只是觉得……它们很恩爱。”
“像我们吗?”江希予笑着把头靠在了陆惜的肩膀上。
但陆惜的回答却让江希予陷入了思考。
“在想…别人口中的如胶似漆是不是也是这种。”
如果听到这句话的是别人,而不是江希予的话,他们肯定会觉得陆惜说的话很莫名其妙。
但在江希予听来,陆惜现在说的“如胶似漆”代指他的爸爸们。
闻言,江希予轻轻牵起陆惜的手,举起一点后亲了亲他的手背,“就跟我们一样。”
陆惜转过头,看向了江希予,“那应该……很恩爱了。”
闻言,江希予笑了笑,明知故问道:“你是觉得我们很恩爱吗?”
“我没有说这种话啊。”
“但我听到了。”
陆惜歪着头疑惑的看向他。
江希予伸出手,用食指点了一下陆惜的胸口,“从这里。”
“油腻。”陆惜毫不留情的说道。
江希予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随即牵着他的手站了起来,“走吧,回家了。”
逆着光站在陆惜面前的江希予,在陆惜眼里格外的灿烂,那束阳光洒在江希予的身上,看上去像是给他染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
陆惜也站起了身,“好,回家吧。”
陆惜牵着江希予的手,紧挨着他走在校园里。走着走着,他有些不放心的问道:“教授答应了吗?”
江希予的脑子转的很快,“答应了呀,但是项目耽搁了一会儿,所以去A国的事好像延期了。”
“延期多久了?”陆惜继续追问道。
“教授说明年六月份才能得到准确的消息。”
“那就是毕业后咯。”
江希予疯狂点了点头,“对。”
闻言,陆惜明显失落了很多,心里也内疚了起来,要是自己早点知道这个消息,然后阻止江希予拒绝的话,项目会不会就不耽搁了,会不会就如期开展了呢?
看着陆惜沉默的样子,江希予也察觉到了他心里想的东西,“你别觉得这是你的错,当时我拿到项目申请书的时候,教授也说过考虑到我还在上学,项目可能会推迟到我毕业后才开展。”
“真的吗?”陆惜转头看向了他。
“是啊,教授总不能让我拿不到毕业证吧。”
陆惜点了点头,似乎觉得很合理。
江希予看着陆惜的脸上重新染上了笑容后,心里默默的松了口气。
晚上,等两人吃完饭,洗漱完躺在床上,准备睡觉时,江希予忽然接到了大姐江予然的电话。
刚好陆惜还没有洗完澡出来,江希予也放心的接起了电话。
“姐?”
江予然的声音很平淡,“腺体怎么样了?”
闻言,江希予猛地坐直身子,看向了半开着的房门,浴室里的水声没有停,陆惜还在洗澡。
“释放信息素的时候会疼一下,后面就不会疼了。”他如实回答道。
“后天有课吗?”
“没有。”
江予然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后天来一趟吧,给你预约一下。”
“很严重吗?”江希予问道。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江予然的叹气声,“最近有嗜睡和头晕的症状吗?”
江希予思考了一会儿,“嗜睡好像没有,头晕的话……起猛了就眼前发黑算吗?”
“来一趟吧,以检查结果为准。”
说完,还不等江希予说话,江予然就把电话挂掉了。
“这么着急挂电话干嘛……”江希予看着手机屏幕嘟囔了几声。
紧接着,他把手机熄屏扔在一旁后,平躺在床上看向了天花板。浴室里的水还在不停的流着,江希予边留意着浴室,边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腺体。
“好像……撕!好痛!”
手指刚碰上去,一阵尖锐的刺痛感就沿着后颈窜了上来,他的手指也顿住,停在了半空中。
就在他缓过来试图再碰一次时,浴室里的水声戛然而止了,江希予也再次坐起了身。
“帮宝贝吹头发咯。”他的声音恢复了轻快。
随即,他就掀起身上的被子,从床上放下了腿。
可刚站直,江希予猛地一头晕,眼前的物品像被盖上了黑布一样,陷入了黑暗。
“呲!”他伸出手,凭感觉抓住了一旁的书桌边沿,撑住了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好痛……”
“希予,我洗完了。”陆惜的声音传入了江希予的耳朵里。
听到呼唤,他用力眨了眨眼睛,想撑起自己走出去,可他刚松开桌沿,眼前那片黑色根本没有退去,反而更浓了。
眩晕感猛地袭来,像浪一样把他按了下去,他双膝一软,整个人重重地跪坐在了地上,额头也撞到了衣柜的边缘。
“砰”的一声,让刚从浴室门口踏出一步的陆惜惊得肩膀一缩,脚步顿了一下。
“橘子又打翻什么了吗?”陆惜站在浴室前喊了一声。
但没人回应。
“希予?”
江希予双手撑着地板,腺体传来的剧痛让他无法站起身。
“不要……进来……”他在心里默念道。
但陆惜的脚步声传入了他的耳朵里。
“不行……”
陆惜猛地推开了门。
“江希予!”
陆惜快速跑过去,一把抱住了江希予的身体。
“怎么回事!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江希予的耳朵里全是自己心跳的轰鸣声和遥远的耳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