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惜,你会让我等很久吗?”
陆惜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他摩挲着陆惜的手继续说道:“我愿意等你,多久都行,但我希望等你开口的时候是你真的做好准备,不会后悔的时候。”
陆惜点了点头。
“外面冷,回去吧。”江希予松开了他的手。
他走到车边打开车门时转头看了看站在原地的陆惜。
他终于看向了自己,而四目相对的瞬间,江希予对自己刚才说“多久都行”的话后悔了。
他等不了太久。
他关上车门,快速走到陆惜面前,一把抱住了他。
“我收回刚才说的话,不要让我等太久好吗?我等不了。”
他把脑袋埋进陆惜的颈窝,闷闷的说道。
闻言,陆惜也回抱了他,“好,我答应你。”
车开走了。陆惜站在门口,望着路口看了很久。路上的雪被扫得干干净净,但车轮碾过的印子在地面上清晰可见,一道一道的,向着远处延伸,直到看不见。
他抬起头,看向自己房间的窗户。挂在窗帘上的挂件在玻璃上留下了一道道细碎的光,而那束光正随着窗帘轻轻晃动着。
“不是刚走吗……”他喃喃道。
而开着车的江希予看着挂在车上的挂件,也笑了笑。
北城离首都不算很远,车程不过三个小时。一路上江希予开的很快,挂件随着车速轻轻晃动着,珠子碰撞的声音一下接一下,像心跳,让他一次又一次地回想起昨晚的事情。
回到家时,已经是中午。
江希予把车钥匙递给迎上来的管家后,径直走进了院子。
刚进门,家仆就围了上来,给江希予递上了拖鞋,“少爷回来了?”
“嗯,爸妈呢?”
“董事长去公司了,夫人在练舞。”
“行。”说着,江希予就径直走向了负一楼。
家里的负一楼是凌念专门练舞的地方,舞蹈世家出生的她,考上舞蹈学院后就遇到了江承宇。
“妈,我回来了。”江希予边走边喊道。
凌念正在压腿,她一条腿架在把杆上,身体前倾,额头几乎贴到膝盖。听见儿子的声音,她动作一点儿都没松懈,连头都没转,声音稳稳地从压腿的姿势里传出来。
“怎么样,你舍友身体还好吗?”
江希予脱掉拖鞋走进软垫区,一屁股坐在凌念旁边的地板上,盘起腿。
“很健康,没有什么异样。”
凌念终于将头转了过来。她收回腿,转过身看着他,目光在江希予脸上停了几秒。最初听到江希予把陆惜诱导的消息时,她的第一反应是担心。
不是担心陆惜,是担心自己的儿子会不会不管不顾。但现在看着江希予的表情,她忽然觉得,她家的儿子好像比她想的有责任感得多。
“你最好认真对待他,别让我知道你在欺负他。”凌念一边换另一条腿压,一边严肃地说。
闻言,江希予立马挪了挪身子,凑到了她身边,“妈,你放心吧,我保证不会欺负他的。”
凌念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开学后,有机会你带人家来家里吃个饭吧。”
江希予立马抬起了脑袋。
不是吧!昨天刚吻了他,今天妈妈就想见他了?
“为什么?”江希予脱口而出道。
“没有为什么,我就是想见见那孩子。”
江希予噘了撅嘴,“行,我问问。”
说完,他刚准备起身,就想起了口袋里的信封,“对了,这个给您。”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信封递给了凌念,“陆院长给我的,让我转交给您。”
“陆院长?”凌念疑惑的问道。
江希予点了点头。
凌念接过信封后翻来翻去的看了看,接着就将它放在了一旁,“行,等你爸爸来了再一起看吧。”
江希予也没有多问,就离开了练舞室。
回到房间后,江希予刚换好居家服就迫不及待的拨打了陆惜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江希予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跷着腿说道。
“你到家了?”陆惜问道。
“对,刚到。”
“不休息一下吗?”
“跟你聊天就是在休息。”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很轻的笑声。
听着那个笑声,江希予也不由自主的勾唇笑了笑。
虽说北城和首都离得不算很远,但两边的天气却天差地别。
“下雪了吗?”江希予问道。
“嗯,又下了。”
江希予转头看向了窗外,而外面晴空万里。
就在这时,外面却传来了一阵嬉闹声,似乎是江承宇和江予安回来了。
“陆惜,我先挂了,我家人回来了,晚上我再打给你。”
“好。”
挂掉电话后,江希予就走出了房间,但还没走下楼,客厅就传来了一阵断断续续的哭泣声。
他疑惑地走到客厅,发现凌念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那封信,纸页在她手心里微微颤抖着。
她捂着自己的嘴,很小声地哭着,肩膀一耸一耸的。而江承宇坐在她身旁,一只手搂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表情很严肃。
江希予站在原地没有走过去。他拉起站在一旁正不知所措的江予安的胳膊,往走廊的方向退了几步。
“怎么回事?”江希予小声的嘟囔道。
江予安摇了摇头,“我们刚回来,妈妈就拿着一张纸哭着走到了爸爸面前,嘴上还说……谁还活着?”
“什么?”江希予疑惑的问道。
“哎呀!”江予安撞了撞他的肩膀,“我当时在换鞋呢,还没仔细听爸爸就扶着妈妈坐在了沙发上。”
江希予点了点头,随即拉着江予安的胳膊离开了客厅。
——
几天后,正在大教室给孩子们弹琴的陆惜就被告知,自己有一个快递被放在了门口。
他疑惑的走到大门口,拿起了放在地上的快递,里面的东西却很重。
快递箱搬回房间后,他就用小刀划开了封口的胶带。而纸箱打开的瞬间,他却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