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惜猛地转过头。
江希予就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像一只终于等到猎物落网的猎豹一样。
陆惜攥紧了手里的行李箱拉杆,他想跑,却不知道跑哪里去。
“……赛恩?”他转过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赛恩,等着他的一个解释。
“对不起……”但赛恩却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这句话。
见状,江希予慢慢走上前,一把抢过陆惜手中的行李箱随即对着赛恩说道:“我会照顾好他的。”
闻言,赛恩看了一眼陆惜,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
陆惜死死盯着赛恩离开的背影,脑子一片空白。他本以为赛恩是最理解他的人,但没想到最后却成了这样。
“别看了,走吧。”
江希予打断了他的思绪,随即牵起他的手腕准备往贵宾室走去。
“你怎么找到我的?”
陆惜没有甩开他的手,而是一步不移背对着他问道。
他往前迈了一步正对着陆惜说:“陆惜,我说过你身边全是我的眼睛。”
他牵着陆惜手腕的手慢慢下滑,然后抓住他的手掌慢慢抬高,将脸贴在了他的手掌上,“五年了,你还没有跑够吗?”
他的声音很小,却是那么的震耳欲聋。
他下意识的想释放压制信息素,可他忘了,陆惜早就没有了腺体。
陆惜没说话。他能清醒的感受手掌传来的来自江希予皮肤的温度,但感受不到温暖。
见状,江希予慢慢松开他的手,又抓着他的肩膀,小心凑到他耳边给了他两个选项:
“陆惜,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跟我好声好气的回去。第二:被我强行的绑回去。”
话音刚落,陆惜就给了他答案。
“我选第三个:不回去!”
“尊敬的旅客,你乘坐的飞往首都的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机场的广播声在大厅响起。
江希予笑了,很轻的笑声,“你以为我会给你机会吗?”
说完,他猛地蹲下身,一把扛起陆惜,一声不吭的往登机口方向走。
“江希予!你放开我!我在这儿还有工作!我不能走!”
陆惜拼命的摆动双腿,试图逃离这里,但江希予却用双手牢牢的禁锢住了他。
他一手护着陆惜的头,一手圈住他的双腿,走过登机口,上了飞机。
机舱里除了几个乘务员和江希予的几位助理外没有其他旅客。
江希予将陆惜放在座位上,刚给他系好安全带,陆惜就立马解开安全带准备跑下飞机,但却被江希予一把拦住了出路。
“坐好,飞机要起飞了。”他挡在陆惜面前,小声的说道。
“让我下去!我不会跟你回去的!”陆惜想推开他。
“坐下。”江希予抓住他的手臂还在安抚他。
“凭什么!我凭什么跟你回去!”
“就凭我们曾经相爱过!”
江希予的声音猛地拔高,信息素也开始不受控制的飘出。
陆惜彻底愣住了。
飞机内一片安静。他看着江希予,看着他攥紧的拳头,看着他青筋凸起的侧颈,不知该不该继续反抗了。
“坐下。”江希予揉了揉眉心又放平声音再次重复道。
说完,他转头对着站在机舱口的乘务员说了一句“起飞吧”后,就坐在了陆惜身边。
他系好安全带,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手指却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陆惜没有看他,而是转头看向窗外,看着飞机一点点滑行,起飞,再穿过云层。
当乘务员在广播里宣布飞机已平稳后,江希予就解开安全带离开了座位,周言也拿着小包跟在了他身后。
陆惜坐在座位上,紧紧握着手中的手机,指尖微微发白。
“就凭我们曾经相爱过!”
这句话在他耳边一遍一遍地回响着。他摸了摸外套口袋里的照片,靠在椅背上叹了一口气。
这五年,你过得怎么样?
有好好接受治疗吗?
情绪为什么变化这么大?
有想我吗?
陆惜想一个一个问清楚,但他不敢。
空气里弥漫着陆惜从前最喜欢的雪松信息素味,可如今,那信息素早就不能让他心痒了。
这时,江希予也重新回到了座位上,他身上的信息素味已经淡下来了很多。
“睡会吧,我们还有12个小时才落地。”他轻声说。
而飞机也似乎听到了他的话一样,机舱里的灯光也慢慢暗了下去。
见陆惜没反应,江希予也没有多说话,而是默默的帮他调好座椅角度,拿出前面的毛毯披在了他身上。
过程中,陆惜没有做出任何动作,没有表情,没有反抗,只是头靠在枕头上,看着窗外。
他们就这样并排坐着,谁也没有看谁,就像两条平行线明明靠的很近,却永远不相交。
机舱里很安静,只有飞机引擎的轰鸣声。
过了很久,就在陆惜昏昏沉沉准备入睡时,周言的声音忽然从过道那边传来。
“江总……”
江希予清醒了过来,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怎么了?”
“系统出了点问题,可能需要您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