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很多很多时间,加深这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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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窗外的夕阳褪去最后一抹暖光。
黑夜不再是遮挡,而是撕裂。
那些知时难以启齿的事情,终于在这个夜晚告诉了另一个人。
“高二那年寒假,江城下了很大的雪,很多路都封死了,连公交车都停了。我妈来学校接我,说要带我回周家过年。”
“那天晚上吃了晚饭,她忽然叫住我,让我榨一杯橙汁,送到周曜房间去。”
“我不想去,”知时每一个字都说的很慢:“可她用一种恳求的目光看着我,我没有办法拒绝她。”
“我端着那杯橙汁上了楼,周曜开了门,笑着让我进去。”
说到这里,知时的身体轻轻发抖,呼吸也变得急促,“我最后逃了出来,没有人相信我说的话。”
“周曜说我是在报复他,他们都相信他。”
所有人,包括她的妈妈,都选择相信那个伤害她的人。
还警告她,不许在外面乱说,会影响周家的声誉。
“我不答应,我不想像之前那样息事宁人,我想讨一个公道。她就把我关在房间里,不许我出门,一遍遍地逼我发誓,让我保证,永远都不能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知时的眼泪无声滑落,砸在徐谨戈的手背上,烫的惊人,“我恨他们,很长一段时间,我恨不得杀了他。”
“知时。”
一直安静倾听的人突然开口,徐谨戈将她揉到怀里,慢慢说:“那年冬天,我的外婆去世了。”
“葬礼那天,和你说的一模一样,雪下的很大,铺天盖地,高速封路,我捧着她的骨灰走上山。”
“知时,都过去了。”
夜色中,他的双眸愈发明亮,漫天星光中,只映着她一个人的身影,盛满了心疼、珍视与坚定。
知时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忽然凑上去,轻轻吻了吻他的下巴。
动作很轻,很软,像是在寻求慰藉,也像是在诉说心意。
“徐谨戈。”她轻轻开口,声音软得发哑,带着无尽的疲惫与依赖。
“嗯,我在。”
徐谨戈:“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
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伤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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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回来的第三天,徐谨戈有事要去趟公司。
虽然前一晚已经提前告诉了知时,但是临走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将她叫醒。
“我要去公司了,中午会回来吃午饭。”
知时轻轻“嗯”了声,但手指却抓着他的衬衣下摆不愿意松手。
徐谨戈也不着急,任由她将那块平整的布料揉到满是褶皱。
不知过了多久,知时终于慢慢松开手。
还体贴的想要帮徐谨戈的衬衣整理平整。
“好的,你走吧,我想再睡一会。”
徐谨戈制止了她想要再次躺下去的动作,声音轻缓又低哑:“不想我走?”
知时摇了摇头。
加上在医院的两天,他已经陪了自己四天,公司肯定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处理。
徐谨戈揉了两下她的发顶,眸色深深:“只要你说想让我在家里陪你,我就不走。”
知时有些茫然地望着他:“公司没有事吗?”
“有事。”徐谨戈:“但是如果你让我留下来,我可以不去。”
“真的吗?” 她小声问。
徐谨戈又揉了揉她的头发,低低应了一声:“嗯。”
知时指尖微微蜷缩,心跳乱了一拍。
她犹豫了很久,久到空气都变得温热,终于抬起眼,慢慢开口:“徐谨戈,今天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徐谨戈唇角弯起,笑意温柔:“好。”
一个小时后,助理便将办公室的电脑和待签文件一并送了过来。
两天未去公司,积压的工作堆成小山。
助理条理清晰地挑出几项紧急又重要的事项,剩下的整理成文档一并交给徐谨戈。
徐谨戈扫了两眼,破天荒地毫不吝啬赞许:“你做得很好。”
助理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徐总,那我先走了,有需要再联系我。”
“好。”
徐谨戈整个上午都在处理工作。
Rain买了很多鲜花,知时和它一起照着花艺师发来的照片插满了家里的花瓶,给每个房间都放了一瓶。
最后一瓶,知时送到了徐谨戈的书房。
书房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
徐谨戈戴着耳机,和公司高管开线上会议。
知时进来的时候,他抬起头,摘掉了耳机。
知时指了指手中的花瓶,小声问:“放哪?”
徐谨戈朝她招了招手。
知时慢慢走过去。
徐谨戈,“静音了,他们听不到,也看不到。”
知时这才放下心来,踏踏实实在他腿上坐好。
徐谨戈拉过她的手腕仔细看了看,肿已经消了,只是还留着一点淡红。
“上午都做了什么?累不累?”
知时把手抽回来,搭在他肩上,一一细数:“插花,定了中午和晚上的菜单,吃了一块红茶桃酥,还煮了橙皮奶。”
说到这儿,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过失败了,很难喝。”
“是吗?” 徐谨戈低笑,“有多难喝?”
知时眨了眨眼:“还剩半杯,你要不要尝尝?”
“好。”
知时刚要从他身上起身,徐谨戈却先一步按了桌上的呼叫键:“让 Rain 拿过来就好。”
即便已经很熟悉,知时还是不习惯被别人撞见她和徐谨戈这般亲密的模样。
Rain 推门进来的瞬间,她立刻把脸埋进徐谨戈的颈窝。
细细密密的睫毛轻轻颤动,徐谨戈所有的感官都被这一处牵动,双臂不自觉收紧。
“徐总,宋氏的款项已经到账了……”
大拇指恰好落在她腰窝的软处,知时没忍住,溢出一声极轻的喟叹。
会议室里瞬间一片死寂。
几位高管面面相觑,每个人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可从旁人的反应里,他们又清楚地知道,刚才那声,是真的。
Rain 放下牛奶时不小心碰到了键盘。
徐谨戈面色平静地扫了一眼屏幕,手掌轻轻拍了拍知时的后背,语气如常:“剩下的细节你们商量,我这边还有事,先下线了。”
知时耳尖烫得快要烧起来。
这种只在言情剧里见过的社死场面,竟然真真切切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真的是太尴尬了。
会议结束许久,知时依旧趴在徐谨戈颈窝,不肯抬头。
徐谨戈只觉得,颈侧那一块刚刚还微微发痒的皮肤,快要被她烫熟了。
“脸皮怎么这么薄,他们不会乱说的。”
以他对今天参会几位高管的了解,还不至于这么不懂分寸。
知时:“可是他们会背后议论。”
“怕什么,反正你也听不见。”
徐谨戈瞥了眼Rain,说着:“出去,把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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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时一共在家里休息8天,正好将她入职后积攒的年假休完。
这8天,徐谨戈差不多将办公室搬到了家里的书房。
期间,除了助理,还有两个高管来过。
徐谨戈并未让他们进来,将人堵在入户花园,签署文件后浅聊了几句就将人送走了。
这八天里,知时只在去看心理医生那天出过一次们。
其余时间都呆在家里,睡觉,和Rain一起做甜品,看电影,或者和徐谨戈厮混。
不过,无论事态最后发展到多么的不可控制,他都忍住了。
甚至有一次,在知时因为过于紧密的亲吻而溢出两滴眼泪时,他对她说了对不起。
知时说:“徐谨戈,你不用这样,你没做错什么。”
徐谨戈将她搂紧,喃喃道:“我没有保护好你。”
知时的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胸膛,两人的心跳渐渐同频,手握在一起,仿若一人。
知时:“徐谨戈,那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我并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白兔,他不仅没能得逞,还被我用椅子砸破了头。”
不知什么时候起,两人换了位置。
徐谨戈窝到知时的怀里,那里柔软,馨香,是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港湾。
知时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哄小朋友一样:“要不要听睡前故事?”
又是这招,徐谨戈短促的笑了声。
手指剥开睡衣,往更深处,“那是哄小孩子的。”
徐谨戈的头发长了些,滑过细腻的肌肤时带起几分痒,知时缩起身子。
许久许久。
徐谨戈掀开被子出来,面色潮红,锋利的轮廓沾染了蒙蒙水色。
“宝宝。”
他把知时搂紧,再搂紧。
“永远都不要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