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贴心。” 他忽然笑了笑，笑意却没达眼底，“婆婆做到这个份上，你当时是不是很感动？”

知时眨了眨眼睛，语气里带着点狡黠：“感动啊，不过董珊珊最让我感动的不是这个。”

徐谨戈抬眸看她。

“她有两个好儿子，” 知时弯着眼睛，放轻声音，放慢语速，一字一字道，“这个没了，还有另一个等着补缺。”

“铛 ——”

徐谨戈握着叉子的手猛地收紧，叉子没拿稳，掉落在餐盘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动。

“呵，确实。”

—

摸黑打开大门的时候，知时的呼吸乱得不成样子。

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她吓了一跳，刚要查看，手腕就被人猛地攥住。

紧接着，那东西被徐谨戈一脚踢开，滚到角落发出轻响。

“唔……” 她的唇被堵住，剩下的话都咽了回去。

徐谨戈稍稍松开一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哑：“不用管，是Rain。”

整个人被他用力扣进怀里，知时的后背贴着他滚烫的胸膛，耳边是两人交叠的、略显急促的喘息。

就在她以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时，徐谨戈却忽然停了下来。

他的手掌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动作带着点难得的温柔，声音却沉得厉害：“他有这样过吗？”

这个 “他” 是谁，不言而喻。

知时的身子僵了僵。

徐锦山是个君子，他们交往半年，牵手已是极限，从未有过这样亲昵的举动。

徐谨戈的手往下移了一寸，指腹轻轻按压着她的腰侧。

知时拼命咬住牙关，却还是忍不住从齿缝间泄出一声轻颤，“没有......没有过。”

“他那个病歪歪的样子，” 徐谨戈的声音里带不加遮掩的嘲讽，“就算想，大概率也不行吧？”

知时皱起眉，心里涌上一股火气：“能不能别这么说他。”

“嗯？” 徐谨戈的指尖收紧，带着点惩罚的意味，“难道我猜错了？”

他太不对劲了，像头被惹毛的狮子，带着满身的占有欲。

知时又羞又恼，拼命挣扎，可她的力气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两人拉扯间，衬衣的扣子掉了两颗，露出白皙的锁骨。

徐谨戈的手掌顺势滑了进去，温热的掌心贴上微凉。

“别动，” 徐谨戈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沙哑，“我就抱一会。”

鬼才信他！

知时心里明镜似的，现在要是由着他，他肯定会得寸进尺！

她讨厌这样的开始。

“哭什么？” 徐谨戈察觉到颈间的湿意，力道松了松，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语气复杂，“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做这些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是夫妻。

知时在心里冷笑，可他们哪是什么正经夫妻？

不久之前，她还是他的弟妹。

徐谨戈抬起她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的唇角，目光沉沉：“在想什么？徐锦山吗？”

知时别过脸，沉默着。

她这副不反驳不解释的模样在徐谨戈看来，就算是默认了。

“哼！” 徐谨戈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带着点怒意，“他那种背信弃义的人，结婚当日丢下你不管的人，你想着他做什么！”

知时心里涩涩的。

她的想念，和他想的根本不一样。

不管怎么说，她和徐锦山交往了半年，差一点，他就真的成了她的丈夫。

那个人，就算消失了，也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可面对徐谨戈的逼问，她什么都不想说了。

她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眼眶红红的，她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算了，随你怎么想吧。” 她的声音带着点鼻音，轻轻的说，“我今天发年终奖了和工资了。”

“我就是觉得那家餐厅味道不错，想请你吃顿好的。”

“要是早知道最后会这样，我不会带你去那的。”

说完，她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的情绪，像受了莫大的委屈。

所有的戾气，在这句话落地的瞬间，烟消云散。

徐谨戈的身体僵住了，手臂微微收紧。

这一次的沉默，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歉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