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严重怀疑,徐谨戈是在耍它!
知时抱歉的拍了下它的脑袋:“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Rain 的电子屏上立刻跳出一个害羞的表情:“没关系的!我准备了甜豆浆、皮蛋瘦肉粥和鲜肉包,你想先吃哪个?”
它已经陪知时吃了快一个月的早饭了,早就摸清了她的口味。
“今天不用去公司,你想做些什么呀?”吃过早饭,Rain 又开始热情安利,“SPA、插花、做美容,或者逛街,我都可以帮你安排哦!”
知时摇摇头,好不容易盼来的假期,她什么都不想做,就想像现在这样。
睡一个饱饱的觉,不慌不忙地吃一顿早餐,就够了。
吃过早餐,知时跟着视频做了会瑜伽。
她身段柔软,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弯腰、下腰、舒展四肢,动作流畅得像一汪春水。
徐谨戈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她身上,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昨晚太久,睡前帮她清洗时,已经有些红肿。
她确实应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他艰难地移开视线,朝 Rain 吩咐:“泡壶花茶。” 说完,便起身进了书房。
午后十二点刚过,天色骤然阴沉下来。
铅灰色的云沉甸甸地压在城市上空,寒风拍打着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
知时吃了两块甜酥的桃酥,又喝了一杯温热的花茶,困意再次袭来。
她躺回床上,刚蜷起身子,卧室的门便开了。
徐谨戈走过来,掀开被子躺了进来。
知时迷迷糊糊的,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钻。
窗外阴风冷雾,室内却暖融融的。
空调吹着适宜的温度,被子里裹着两人的气息,安心得让人想要叹息。
她感觉到徐谨戈在她脸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指尖轻轻捏着她的手指。
最后,十指相扣,紧紧握在一起。
意识沉沦的最后一秒,知时不禁想,这样的日子,要是能一直持续下去,就好了。
这一觉睡得漫长,醒来时,徐谨戈正站在床边换衣服。
他手里拿着一件黑色衬衫,大概是新的,领口挺括,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
他扣到最后一颗纽扣时,手指却顿了顿,试了好几次,都没能顺利扣上。
知时从被子里伸出手臂,轻轻拍了拍他的大腿,笑眼弯弯:“我帮你吧。”
徐谨戈依言蹲下身,微微低头。
黑衬衣,黑大衣,这样喜庆的日子里,徐谨戈一身肃寒的黑,却给她挑了一身温柔的暖黄。
“带你去个地方,有点远。” 徐谨戈任由她纤细的手指替自己扣好纽扣,声音低沉,“让 Rain 准备些吃的,放车上。”
知时几乎立刻就猜出他要带自己去哪。
车子平稳地驶出市区,一路往郊外开去,最后停在了公墓的停车场。
天空依旧阴沉,风卷着寒意,刮过光秃秃的树梢,发出萧瑟的声响。
徐谨戈一手牵着知时的手,一手捧着一束明黄的玫瑰。
公墓里静悄悄的,这个阖家团圆的日子,很少有人会来这里。
唯有一方墓碑前,摆着一束小小的雏菊,花瓣已经微微发蔫,却依旧透着倔强的生机。
徐谨戈沉默地走过去,将那束雏菊拂开,换上自己带来的黄玫瑰。
明黄的花朵在灰扑扑的墓碑前,显得格外鲜亮。
他对着墓碑,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异常平静:“妈,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知时,我的妻子。”
“我们结婚一个月了,我带她来看看你。”
徐谨戈摘下自己的围巾,对折几下后铺在身边的石板上。
“陪我坐会吧,”他拉着知时的手,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她走的时候,那个男人找人挑了一块风水宝地,说可以庇佑后代,全TM是在放屁,她都死了,那个男人还不愿意放过她。”
知时的心沉甸甸的,像压了一块石头。她伸手抱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轻声说:“这里很好,很安静,也很漂亮。”
徐谨戈眼眶有些干,他眨了眨眼睛,“是。”
知时没有见过徐谨戈的妈妈,她看着墓碑上那张永远不会衰老,永远年轻漂亮的照片,郑重的鞠了一躬,“妈妈,新年快乐。”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的气氛有些低沉。
谁都没有说话,只有车载音响里,流淌着舒缓的轻音乐。
厨师早几天就放假了,这几天的晚餐一直都是徐谨戈负责,包括今晚的年夜饭。
他们回来时,Rain已经将准备工作做好,按照徐谨戈发给它的清单,将所有食材做了预处理。
砂锅里的花胶鸡汤散发着浓郁醇厚的香味,知时吸了吸鼻子,刚才在公墓积压的沉郁,瞬间消散了大半,整个人都鲜活起来。
徐谨戈系上围裙,露出了今天下午起的第一个笑脸:“我要开始了,你出去等吧。”
菜单上一大半都是川菜,等会油烟肯定会很大。
知时却摇了摇头,走到他身后,双臂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背上,闷声说:“不,我要陪着你。”
徐谨戈的背脊僵了僵,随即失笑,任由她抱着,手下的动作却没停,拿起锅铲,利落的翻炒起来。
Rain 站在厨房门口,看到这一幕,立刻捂住自己的 “眼睛”,发出嘿嘿嘿嘿的偷笑。
第一道干煸牛肉快出锅时,徐谨戈夹起一块,转过身递到知时嘴边::“尝尝。”
知时张开嘴,咀嚼了两下,给出非常中肯的评价:“好吃!”
不到一个小时,徐谨戈就炒好了6个菜,还剩最后一道甜汤就可以吃饭了。
知时从抽屉里拿出两套餐具,仔细摆好,又拉着 Rain 去酒柜挑了一瓶低度果酒。
开饭前,知时不好意思的说:“提前说好哦,我酒量不太好。”
徐谨戈:“没事,喝两口就行。”
两只高脚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就在这时,窗外的江面上,突然炸开了第一朵烟花。
绚烂的火光划破夜空,将半边天都染亮了。
一朵接着一朵,此起彼伏,流光溢彩,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知时仰头望着窗外的烟花,脸颊被火光映得通红。
她举起酒杯,看向对面的徐谨戈,眼里盛满了笑意:“新年快乐。”
徐谨戈望着她,声音低沉而郑重:“新年快乐,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