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弯大为惊喜,“陛下真的让徐太医为我母亲看诊?”
他缓缓点头,“自然当真,徐太医在宫中已任职十年,本次就不随朕回长安,徐家会选出新人入宫续职。你母亲的病今后可以由徐太医长期调理。”
沈弯大喜过望,忙躬身道,“谢陛下恩典!”
她现在是真心对顾临渊道谢,如果没有他恩准,母亲怕是很难得到医治,沈弯心里记他这个人情。
顾临渊淡淡摆手,“去看你母亲吧,记得今日早点回来。”
“是陛下,晚上妾身亲自为您下厨。”投桃报李,沈弯决定表现一下。
他唇角一扬,“那朕就等着尝尝夫人的手艺。”
沈弯回家后没过多久,徐太医就登门了,一同来的还有徐昭青,徐昭青前来主要是问迷幻散的进展。
不同于之前的随意,徐昭青已经从父亲口中知道沈弯和陛下的关系,他态度变得有些拘谨,进门后规规矩矩地拱手行了个大礼,低声道:“草民徐昭青,见过沈主子。”
沈弯连忙上前虚扶一把,温声道:“徐公子不必多礼,在我这里,咱们还是旧识。”
徐昭青这才起身,沉稳的跟在父亲身后。
沈弯连忙引二人去见母亲。
赵莺知道陛下恩准徐太医亲自为她看诊,心里受宠若惊。
徐太医道,“赵夫人切莫多礼。”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药箱,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而专注,“陛下特意吩咐,徐某定当竭尽全力。赵夫人,请容在下先为您诊脉。”
赵莺眼眶微红,伸出枯瘦的手腕。徐太医三指搭上她的寸关尺,闭目凝神。
片刻后,徐太医收回手,沉吟道:“赵夫人这身子,是早年受了极大的惊吓与苦楚,加之长期忧思郁结,伤了心脾,这才落下了沉疴。除了医治以外还需先将心结解开,之后再按时服药,精心调养,身子骨定能渐渐好起来。”
赵莺知道自己的心结是什么,但是来了扬州这些时日,却一直没有父母的下落。好在以后时间还长,她总能找到赵家在何处。
她道谢,“多谢徐太医!多谢陛下隆恩!”
沈弯听说有希望治愈,激动地也向徐太医福了一礼:“多谢徐太医吉言,母亲能有痊愈的希望,全仗太医妙手回春。”
一旁的徐昭青也安慰道:“我父亲的医术精湛,极善生血养息,伯母一定会没事的!”
沈弯冲他感激地笑了笑。
徐太医随即提笔开方,一边写一边细细叮嘱关嬷嬷煎药的火候与忌口。
待徐太医开完方子,关嬷嬷随药童去抓药。
沈弯进屋取出一瓶迷幻散递给徐昭青。
“徐公子,迷幻散已经制出来了,使用时只需将药粉洒在空气中,吸入者会四肢麻痹。我试过药性,一炷香的时间可以让人全身丧失知觉,药效会持续两个时辰。”
徐昭青惊讶她这么短的时间变将迷幻散制作出来。
随从辛夷在一旁惊呼,“药效两个时辰?我们公子做的药粉只能维持半个时辰!”
徐昭青接过药瓶,尴尬一笑,“我虽善于治伤,但对于药物的配置还有些欠佳。”
沈弯谦虚道,“这迷幻散能制作出来,多亏了徐公子提供的药材,我也是运气使然才配出此方。”
徐太医想得更多,他一捋胡须,“迷幻散的用途广泛,沈主子既然善于配药,不防多研制几种治疗外伤的药,像这种方便使用的成品药,正是军中急需的良药。”
“多谢徐太医提醒,今后我会多加尝试。”
沈弯之前做迷幻散只为了防身所用,但如今她也有了其它打算。
顾临渊看似情根深种,但沈弯并不能安心做一只金丝雀,唯有她自身足够强大,才能护住自己和亲人。
顾临渊会拿她做引诱敌人的幌子,不过是看她势单力薄,更便于掌控罢了。
她若不想一直受制于人,便要显出独一无二的价值。
她道,“这迷幻散的配方我想送给徐家!”
徐太医手上一顿,父子俩皆正色看向沈弯,徐太医道,“沈主子此话当真?”
沈弯微微颔首,“自然当真。徐太医是杏林圣手,应当清楚这迷幻散作用广泛,不仅能让人在外伤短骨的治疗中保持镇定,还能让妇人顺利度过生产之痛。若由济世堂所用,不仅能造福大乾,更能成为徐家立足医界的无上底牌。”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惊喜与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