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贵跪在詹夫人腿前哭诉,“姑奶奶,您一定要为少爷做主呀,真的是大小姐的贴身丫鬟巧心引公子去的听荷轩,一共去了三个丫鬟,当时很多下人都看见的。后来公子刚进听荷轩,奴才就被巧心打晕了,再醒来公子已经遭遇了不测。”
詹夫人看向女儿,“瑶儿,尽哥儿是你舅舅唯一的嫡子,你怎么能这样伤他!你这回闯了天大的祸,你要母亲怎么见你舅舅!”
季舒瑶也跪在地上哭诉,“娘,你不要听他胡说,女儿身边只有巧心一个丫鬟出了院子,哪有三个丫鬟。明明就是詹公尽要沾污我,舅母一心让我嫁去詹家,我不愿嫁,他们才联合设计要毁我清白,我也是惊慌之下失了手,谁能想到一下子便把那处切了……”
季舒瑶当时看着詹公尽血流不止,被吓得不轻,随即也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舅舅知道后必定不会放过她的。
唯今只能指望父母护住自己。
季昶跨步走进厅内。
詹夫人见了他,连忙慌张道,“老爷,你可回来了,瑶儿把尽哥儿那处切了,这下可要如何是好,哥嫂追究起来要怎么办?!”
季舒瑶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此时头发凌乱,半边脸红肿地跪在房中。
詹夫人对哥哥这个嫡子一向溺爱,明知詹公尽风流成性,嫂子甚至透露想让季舒瑶为媳,她即没有严词拒绝,还敢收容詹公尽住进季家。
如今造成这般局面,她才开始慌张失措。
季昶早知自己这个正妻人蠢话又多,他不理詹夫人,只看向季舒瑶,“瑶儿你来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季舒瑶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她扬起红肿的半边脸,“爹爹,是他先欲沾污我的清白,我反抗不过,这才失手伤了他那处。”
季昶惊见女儿半边脸都变了样子,身上虽换了衣衫,但脖颈上红紫的血痕却遮掩不住。
他当即道,“巧心先带小姐去检查身体,给受伤之处上药。”
季舒瑶哭道,“爹爹,巧心被詹公尽主仆收买了,她不仅跟他们合谋害女儿,事发后还携带银钱跑了。”
季昶惊讶一瞬,神色越发深沉。
此时府医从内室出来禀报,“老爷,詹少爷下身的血已经止住,但因为事先服用了活血兴奋的药物,导致失血过多,如今人还在昏迷中,至于能不能醒过来还不确定。”
季昶失神片刻,问道,“他那处还有救治的希望吗?”
府医一言难尽的看了季舒瑶一眼,摇摇头,“大小姐下手利落,断无复原的可能。”
詹夫人当即瘫坐在椅子上。
季昶一听双眉紧紧凝蹙,眼下事已至此,追查缘由倒是其次,紧迫的是如何向詹家交代。
詹炳只有詹公尽一个嫡子,不然也不会宠成这般无法无天的样子,眼看詹公尽被季舒瑶绝了后,詹炳势必不会放过她,两家也会因此彻底撕破脸。
虽然他不喜詹家人,但季舒瑶毕竟是自己的亲女儿,自小也是被他宠爱着长大,自然不能看她被詹家人处置。
他揉揉紧锁的眉心,对府医道“无论需要什么药材你尽管拿用,一定要保住他性命。”
“是老爷,小人一定尽力。”
季昶又吩咐管家“季荣,你去查今晚的事情,跑出去的那个丫鬟看看还能不能捉回来。”然而这个时辰,巧心应该已经出了城,再想追回来就难了,只能寻着看。
“老爷,这事要不要赶紧通知大哥?”詹夫人犹豫着问。
季昶看她一眼,“先缓缓,等詹公尽醒来后再说吧。”
福贵却站出来,“季老爷这是何意,当下应该立即通知我家老爷才对,您不会是想推延时间吧?!”
季昶却给管家使个眼色,“詹少爷身边这个下人十分可疑,先把他关起来,仔细审问。”
“是的,老爷。”季荣连忙叫来两个下人,把福贵强行押下去。
“季老爷,明明是你家大小姐害了我们公子,你现在却要遮掩此事,别忘了我们老爷可是广陵郡守,等我们老爷知道消息,你们季家就等着大祸临头吧……”
下人察觉老爷脸色越发不好,连忙捂上他的嘴把人拖下去。
顿时房里只剩一家三口。
“爹爹,女儿知道错了,您一定要救救我!”
季昶看着一向高傲娇纵的女儿跪在地上哭求,神色复杂。季舒瑶幼时生的冰雪可爱,他虽不喜欢詹氏,对于这个女儿却是宠爱的。但随着季舒瑶长大,她身上詹家人的特性就越发显露,高傲自大、自私愚蠢,甚至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