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笑一声,点头道,“朕第一次见夫人,是在朱雀门东第二街。当时更深夜重,惊见夫人独自夜行,只觉十分奇异。”
沈弯错愕抬头,她猜想两人从前应是见过,却没想到竟然是她去见江叙白的那次。心里不由咯噔一声,但随即想到,他若是知道她和江叙白有过私情,怕也不会是这般态度。
一时也不知该喜该忧。
“夫人还有何疑问?”顾临渊轻抿一口茶,好整以暇的看她。
“……”
“夫人不要害怕,当初惊鸿一面,朕已是一见倾心。今日前来,是诚心邀夫人入宫,日后常伴左右,共谱一段琴瑟和鸣。”
顾临渊说得情真意切,但沈弯心里却不以为然。
他眼下确实对自己情真意切,但天长日久,男人的真心能有几时,等恩宠不再时,留给她的只有清冷的宫阙牢笼。
“陛下欲以何身份让妾身入宫?”
“始帝时期便有平康候献妇的佳话,朕只需下一道圣旨,便可大大方方接夫人入宫,夫人不必担心名分。”
如今的平康候正是江叙白的舅父,当年纯贵妃入宫之事已历经三朝,已经甚少有人提起,是以沈弯并不知道此事。
见他说得如此坦然,心里一阵冷笑。
此等抢夺人妻的事情,要是发生在民间,早被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了。
她心里越发抗拒,但也知道不可拿鸡蛋碰石头的道理,只能冷静与他周旋。
“妾身脸皮薄,害怕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顾临渊放下茶盏,面上淡淡道,“夫人多虑了。皇权至上,朕既许你这份殊荣,借他们十个胆子,谁又敢在背后嚼半句舌根?若是真有那不知死活的,朕便让他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
顾临渊步步紧逼,沈弯没有其他应对之法。
“陛下可否令妾身缓几日?实乃……实乃此事太过惊世骇俗,妾身心绪纷乱。”
她突然跪下,“求陛下容妾身静思几日,再……进宫侍奉陛下。”
然而顾临渊岂是好打发的,他剑眉一扬,皮笑肉不笑,“朕已等了夫人多日,夫人也该体谅朕的一片心意。”
说罢,他长臂一揽,竟轻巧地把沈弯抱起,侧坐在腿上。
沈弯浑身僵硬,丝毫不敢动弹。
顾临渊英挺的鼻尖在她颈间轻嗅,男子粗重的呼吸拂在耳后。
“夫人身上好香。”
沈弯这几日心烦意乱,哪有心思用香,但她时常调香酿露,长年累月已经被香味腌入皮肤,陆慕宇第一次见她时,也说过她身上香。
这话从陆慕宇口中说出,沈弯并没有感觉。如今顾临渊一开口,她只觉自己被浓烈骂道的气息笼罩。
沈弯终于认清,顾临渊不是她能抗拒的。
心下也是一横,她颤声道,“陛下,妾身还有一事相求……”
美人在怀,顾临渊正心猿意马,漫不经心的问,“夫人请说。”
“入宫之前,妾身想替父亲求一份,互市的准入批文,以报父母这些年的养育之恩。”
顾临渊淡淡瞥了她一眼,现在互市批文各处都在争抢,沈家一个小小商贾,竟也敢打此主意。
他一向厌烦外戚,沈弯这般为娘家打算,已经犯了忌讳。
不过沈弯就像一道美味的佳肴,在没吃到嘴之前,顾临渊仍持有极大的耐心。
互市批文在他这里是微不足道的小事,顾临渊似笑非笑道:
“朕可以给沈家批文,但……要看夫人的诚意。”
沈弯银牙紧咬,心里骂他色欲熏心。
事到如今,现实并没有给她退路,她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沈弯身体缓缓贴上他胸膛。
顾临渊笑意渐浓,宽厚有力的手顺势落在她腰间,手上简单几下,沈弯的腰带便轻飘飘散开。
他一颗颗解开她颈前的盘扣,一阵凉风灌进胸前,沈弯浑身僵得像块木头。
顾临渊手上一停,“夫人似乎诚意不足……”
沈弯深吸一口气,缓缓放松身体。
丝滑的香肩挂不住衣衫,锦缎如水般滑下,堆叠铺开在地上,仿若一朵洁白的山茶花。
她玉臂抬起,纤细的皓腕柔若无骨,软软环住他颈项。
沈弯十分识时务,是哭丧着脸承受,还是笑着享受,她选择后者。
粉嫩的舌尖轻吐,她竟然凑过去,轻舔他的喉结。
顾临渊眼瞳渐深,小腹酥麻如电流闪过。
女子嗓音娇媚,似魅惑的海妖,“陛下抱妾身去床上……”
顾临渊环抱着她骤然起身,大步向床榻走去。
沈弯跌落在柔软的床上,男人高大威猛的身躯立在床边,居高临下俯视她。
一双深邃的锐目燃着火苗,仿佛要把她燃烧殆尽。
沈弯却不知死活地嫣然一笑,罗袜缓缓褪去,一双小脚精致细腻,微凉的玉趾抵在他火热的腰腹上。
他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扣住纤细的脚腕,另一只手快速解落自己的衣服。
顾临渊常年习武,身姿卓然,虎背猿腰充满攻击性,沈弯身体开始轻颤,竟想要后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