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时候，那道已经消失的紫光突然折返，在不远处凝聚成一个身影。

蛟龙玄冥变幻成了那个俊美的妖艳少年，身上幻化的紫袍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被血浸染成了暗红的颜色，更衬得少年多了一丝邪魅。

他的左眼还在流血，但右眼依然明亮锐利，像是燃烧的火焰。

少年开口，声音沙哑中带了一点傲气，对着谢不度说："你很强，配成为我的对手。我叫玄冥，人类，记住，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下次见面，我一定取你性命。"

说完，玄冥看了一眼站在谢不度旁边的沈净之，目光在他按在谢不度手上的位置停留了一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然后，他转身离开，化作一道紫光，彻底消失在天际。

"他刚才看我干什么？"沈净之皱眉。

"可能觉得你好看，"谢不度说，声音虚弱但带着笑意，"你确实好看。"

"……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谢不度说，"我在陈述事实。"

楚星河终于跑了过来，气喘吁吁："谢师兄！沈师弟！你们太厉害了！我全都录下来了！这一回绝对爆款！标题我都想好了——《荒原屠蛟：论一个医修如何成为剑修的最佳外挂》！"

沈净之："……你能不能换个职业？"

"不能，"楚星河兴奋地说，"这是我的使命！对了，沈师兄，你刚才那个能力是什么？金光一闪，谢师兄的伤就好了，太神奇了！"

沈净之和谢不度对视一眼，同时开口：

"秘密。"

"不知道。"

楚星河："……你们默契得可怕。"

谢不度浑身是血，但眼睛亮得惊人，那是遇见势均力敌对手的兴奋。他看着玄冥离开的方向，轻声说："下一次，一定不会让他逃走。"

沈净之看着谢不度摇摇欲坠的身体，走到他身边，轻轻扶着他，用身体给他做支撑，在他身边站定。

"你那个能力，"谢不度虚弱的开口，"是什么？"

沈净之想了想，不知道怎么去给谢不度解释穿书和系统，只好说："不知道。反正就是会用。"

"什么时候发现的？"

"第一次给你收尸的时候。"

谢不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一直在给我续命？"

沈净之点头。

"从第一次开始？"

沈净之又点头。

谢不度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沈净之看不懂的东西。那东西太复杂，太沉重，又太温柔，像是一潭深水，要把他淹没。

"沈净之。"

"嗯？"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沈净之摇头。

谢不度走近一步，低头看着他，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入耳："意味着我每一次的作死，都有你在托底。"

沈净之愣住了。

"没有你，"谢不度说，"我早就死了。一百次，一千次，都不够我死的。"

沈净之沉默了很久。

风吹过荒原，带来血腥和尘土的味道。远处，紫霞宗的弟子正在清理战场，苏晚晴的身影在人群中若隐若现。

沈净之突然掏出小本本，开始记账。他的手很稳，但耳根发红。

"九州历七千三百四十二年，四月初六，荒原屠蛟一次，伤情：刀伤十三处，爪伤七处，毒雾侵蚀若干，以及'差点又死了'的惊吓。医药费+缝合费+战场急救费+‘原来我一直在给你续命’后知后觉费+‘被大妖夸好看’的莫名其妙费，合计上品灵石八十块。"

谢不度看着那个"后知后觉费"和"莫名其妙费"，笑了。

"沈净之。"

"嗯？"

"以后，"谢不度说，"我们一起。"

沈净之抬起头，看着他。

"一起杀敌，"谢不度说，"一起活着。"

沈净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记账吗？"

谢不度笑了，那笑容温柔得像是要滴出水来："记账。用一辈子记。"

楚星河在旁边看着，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