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沈净之和谢不度到达各个宗门围剿大妖临时组建的据点时，已经是两天后的午时。

明媚的阳光，也没有驱散据点因伤亡惨重带来的沉重气息。每个修士脸上的表情都非常严肃，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绝望的味道。

这次合力围剿的宗门是以紫霞宗为主力的，因为紫霞宗是当年围剿大妖的宗门之一，其他几个宗门已经被大妖灭了，所以紫霞宗才会在这次的围剿中拼尽全力——他们可不想被大妖灭宗。

沈净之和谢不度到的时候，是紫霞宗的宗主，紫虚真人亲自出来迎接的。

紫虚真人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中年修士，一身紫袍，仙风道骨，但眼底的疲惫和焦虑出卖了他的真实状态。他客客气气地把谢不度迎了进去，嘴里说着"久仰谢首席大名""有您出手定能马到成功"之类的场面话。

沈净之就跟在谢不度的后边当一个小透明，顺便观察周围的环境。

据点建在一个荒原上，到处都是临时搭建的帐篷和防御阵法。受伤的修士躺在担架上，呻吟声此起彼伏。一些穿着紫霞宗服饰的弟子在来回穿梭，运送药材和绷带。

沈净之的目光在一个女弟子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女弟子看起来二十出头，容貌清丽，气质温婉，正蹲在一个伤员身边，轻声安慰。她的手指泛着淡淡的绿光，显然是在用木系灵力疗伤。

苏晚晴。

原书的女主。

沈净之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迅速移开目光，往谢不度身边靠了靠，像是要把他和那个方向隔开。

"怎么了？"谢不度察觉到了他的动作，低声问。

"没什么，"沈净之说，"站近点，方便收尸。"

谢不度笑了笑，没再追问。

紫虚真人把谢不度迎进主帐，开始详细讲解这几天围剿大妖的情况。

"那大妖真身是一头蛟龙，身长百丈，鳞甲如铁，"紫虚真人的声音带着颤抖，"喷吐的毒雾能腐蚀一切。十几个元婴期修士围攻它，却连

它的鳞片都伤不到。它还能幻化人形，化作一个紫袍少年，手段更加诡异……"

他顿了顿，看向谢不度："谢首席，您看……"

谢不度听完，站起身来："不用安排什么，我去找他挑战，其他的你们不用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计策都是不管用的。"

然后，他拉着沈净之转身离开。

动作干脆利落，不给紫虚真人任何反驳的机会。

沈净之被他拉着走，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苏晚晴望过来的目光。那目光清澈温柔，带着一丝好奇和担忧。

沈净之在心里默念：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

"你在看什么？"谢不度问

。

"看路，"沈净之面不改色，"怕你把我带进沟里。"

"不会，"谢不度说，"我认路很准。"

"断魂崖那次也是认路很准？"

"……那是意外。"

谢不度根据紫虚真人提供的大妖线索，直接上门，二话不说就开打。

沈净之远远地躲在一块巨石后面，看着那边激烈交战的两个人。楚星河趴在他旁边，手里举着留影石，嘴里还在解说："各位观众，现在我们看到的是谢师兄和大妖的正面交锋。谢师兄使用的是天道宗绝学'九霄剑诀'，剑气如虹，气势如虹——"

"你能不能安静点？"沈净之压低声音。

"不能，"楚星河说，"这是我的职业素养。"

沈净之懒得理他，把注意力集中在战场上。

大妖玄冥已经显出了本体——那是一头巨大的蛟龙，身长百丈，鳞甲如铁，在阳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芒。它每一次摆尾，都能掀起一阵狂风；每一次喷吐，都是一团腐蚀一切的毒雾。

谢不度在正面和它硬刚，白衣飘飘，剑光如雪。

在沈净之跑神的一刻钟里，大妖已经显出了本体在作战。这是很多妖兽的习惯，本体才能发挥出本身最大的实力，妖兽本体的防御力是很强的。

谢不度的剑很快，快得看不清；他的身法很飘逸，飘逸得像在跳舞。但他伤不了那蛟龙——它的鳞甲太硬了。

沈净之看着谢不度的动作，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谢不度在找它的弱点。

他每一次出剑，都在试探不同的位置。眼睛、咽喉、腹部、关节……他在找那片鳞甲之下的破绽。

但每一次试探，他都会付出代价——蛟龙的爪子、尾巴、毒雾，在他身上留下越来越多的伤口。

沈净之的手攥紧了，手心里都是汗。

他在用消耗自己的方法，去找到大妖的弱点。

但他能消耗多久？

"沈师兄，"楚星河突然说，"谢师兄在笑。"

沈净之一愣，仔细看去。

果然，谢不度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亮得惊人。那是遇见势均力敌对手的兴奋，是猎人发现猎物时的狂热。

这个疯子……他在享受这场战斗。

"他疯了吗？"楚星河喃喃自语，"都伤成那样了还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