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声音都不自觉带着颤抖的沙哑，抱着怀中人的手紧了紧，开口道："为什么要冲出来？"

"习惯了，"沈净之虚弱地笑了笑，"上次在血影宗也是这样，挡习惯了。"

"你会死的。"

"你没死就行，"沈净之闭上眼睛，"你死了，我的债找谁要去……"

谢不度沉默了很久，然后打横将怀中人轻轻抱了起来。

"我带你回去。"

"嗯……"沈净之现在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虽然觉得谢不度这样抱着自己有点奇怪，但是他现在一点也不想因为这再去跟谢不度争辩什么，他其实能感觉的出来，谢不度语气里的害怕和担心。

楚星河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脸色苍白但眼神兴奋："沈师兄！你刚才那招是什么？金光闪闪的，好厉害！能不能教教我？"

"不能……"

"为什么？"

"因为……"沈净之已经半昏迷了，"那是……秘密……"

"小气！"

谢不度看着沈净之的状态，不想让楚星河再打扰他，抱着沈净之快速朝崖上飞去，也不管楚星河在后边的大喊大叫。楚星河一个人维持两个阵眼，本就也处在一个力竭的状态，他全盛状态下就跟不上大师兄，更别提现在了，眼看这师兄那两个人嗖的一下不见了，留他一个人在断魂崖底风中凌乱，在看看这满地的骸骨，身边阴风阵阵，楚星河也顾不得许多了，提起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往崖上飞去，嘴里嘀嘀咕咕的说道："这次太刺激了，比我前十七年加起来都刺激。回去一定要写进日记里，标题就叫《断魂崖三日游：我与上古魔头不得不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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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沈净之的小册子上多了一行字：

"九州历七千三百四十二年，四月初四，断魂崖封印修复一次，伤情：灵力耗尽，寿命减少三年，以及'被锁魂链抽了一下虽然没受伤但是吓得不轻'的精神损失费。合计上品灵石——"

他顿了顿，看向坐在旁边的谢不度。

"这次多少？"谢不度问。

"无价，"沈净之说，"你欠我一条命，加上之前的，这辈子还不清了。"

谢不度静静的注视着他，眼神中是他自己都不曾发现的温柔："那就用一辈子还。"

沈净之在这样的注视下，心跳加速，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脸上冲去，不敢直视他，低下头，故意用玩笑的口吻问道：“那利息呢？”

"利息也是一辈子。"谢不度语气认真的说。

沈净之掩饰性的继续低头写字，但嘴角却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这时候楚星河突然从窗外探进头来："大师兄，沈师弟，掌门说要奖励我们，问我们要什么！"

"我要灵石，"沈净之毫不犹豫的说，"很多灵石。"

"我要……"谢不度想了想，"一个不会断的锁魂链，当纪念。"

"……你还没玩够？"

"玩够了，"谢不度看着沈净之，眼神温柔，"以后不玩危险的了。就玩……安全的。"

"比如？"

"比如，"谢不度从怀里掏出一株新的草，这次是蓝色的，"断魂崖底的另一种草，叫'长生草'。我查过了，能延寿十年。"

沈净之愣了一下："你……"

"三年寿命，"谢不度说，"我还你十年。还有剩下的，慢慢还。"

沈净之看着那株蓝色的草，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不度。"

"嗯？"

"下次去断魂崖，"沈净之说，"带上我。"

"好。"

"还有楚星河，"沈净之补充，"让他背装备。"

窗外的楚星河哀嚎一声："……为什么又是我？"

"因为，"沈净之抬头看着楚星河笑盈盈的说道，"你看热闹不嫌事大。"

楚星河："……我抗议！"

"抗议无效，"沈净之低头继续记账，"另，楚星河师兄'围观费'、'吵闹费'、以及'增加工作难度'的附加费，合计上品灵石十块。"

楚星河："……我要转行去魔修那边，那边安全一点！"

谢不度就这样温柔专注地看着沈净之在那里跟楚星河开玩笑。

院子里充满了笑声，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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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断魂崖封印"！奖励：寿命+10年（已抵消之前的消耗），灵力上限+20%，"完美修复"冷却时间缩短为一天！】

【检测到宿主与目标关系进一步升级，当前状态："生死与共"。建议下一步：正式确定关系，举办结契大典，以及……】

"小炮，"沈净之在脑海中说，"你再废话，我就把你卸载了。"

【……收到指令，进入静音模式。但系统会在后台继续嗑CP，这是系统唯一的乐趣了，请宿主理解。】

沈净之无奈地笑了。

他看向窗外，谢不度正在教楚星河练剑，动作行云流水，白衣飘飘。

阳光落在他身上，像是给他镀了一层金边。

沈净之低下头，在小册子的最后一页，写下了一行小字：

"今天，他活着回来了。带着一株蓝色的草，和十年的寿命。"

"我想，我开始明白'活着'的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