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南溪亲眼看着一名江湖人士出手,腾转跳跃间来到鼓楼上。
可下一瞬间就被黑巫祭司手中小旗子一挥,整个人从上面摔了下来。
“啪叽!”
鲜血飞溅。
她甚至能感觉温热的血迹溅到脸上。
楼雪尽他们全部都默然了。
谁都没想到,这黑巫祭司居然如此厉害。
空气里全是血迹的味道。
晏南溪没有见过这样子的景象。
“哗啦啦......”
天气陡然转变。
系统刚告诫晏南溪会下暴雨。
她还没来得及和楼雪尽他们撤退,便只能守在鼓楼下的另一处房子偷偷观察。
青石街已经被红雨淋透。
粘稠的血液被水一冲刷,沿着砖缝蜿蜒,在低洼处形成了不大不小的血池。
无数百姓衣衫褴褛的尸体。以各种奇怪扭曲的角度层层叠叠。甚至他们的手上,脸上,脖颈、大腿几乎都有撕咬的伤口。
鼓楼下本来是热闹的街市,如今只剩下摊贩的推车翻倒在地,散落的蔬果、羊肉羊头等等下水全部都被人踩烂,混在泥泞里。
无数百姓的房门都被打开了,仅剩一些封着的,似乎有几双眼睛在里头偷看。
【叮——宿主,死去百姓一共有287名,检测到怨气集,请问是否立刻吸取?】
晏南溪从怔愣中回过神,听到系统冰冷的报出这个数据,胃里翻涌着恶心的东西。
她终于忍不住了,扶着墙吐了一大口酸水。
不远处正有一具尸体,衣襟上绣着小黄花。
那是一个小女孩,光看身躯和衣裳的精细程度便可见她的母亲很爱她。
可如今干净的衣裳全部被撕烂,她的脸也血肉模糊。
旁边的应当就是她的母亲,死死抱着她的双腿。
可她母亲的腰间破了个大洞,鲜血被雨水一砸,便成了个小小的容器。
“嘀嗒......”
可墙角还有个男人不断地从她的伤口那儿撕咬!
最后被晏十九一剑送去了地府。
“呕!”
晏南溪做了很久的法医,但是她几乎没有见过这样的情景。
太令人难受了。
几乎所有死者都是被活生生撕咬中死去。
他们的面孔全都是震惊、恐惧、绝望的。
“你还好吗?”
楼雪尽双掌覆在她背后,将她扶稳,轻轻拍了拍她后背。
“没事。”
晏南溪垂着头,很快又继续打起精神,一抹嘴角脏污。
她看了外头还有些没断气的百姓。
“你想去救他们?”楼雪尽察觉到她的意图,“不行,那些人还在发狂,你没看到吗?如果你一去,下场就会和他们一样。”
晏南溪定睛看清楚。
巷口那儿确实趴着几个人。
他们的肩膀一直在耸动,喉咙里发出怪异的喊叫声。
双目猩红,嘴角是涎水,还在挣扎着爬起来,朝着他们攻击。
“嗬嗬嗬......杀了我,杀了我,我不想这样活着......”
“杀了我吧......”
楼雪尽拔出腰间的软剑。
“别——他们.....”
晏南溪拉住他的手。
“你将我想成什么样的人了?我不会杀他们。但我也要保护你的安全。”
楼雪尽说完,待那几个人扑过来的时候,瞬间划断他们膝盖后方的肌腱。
可他们好像不会感知疼痛,依旧用指甲抓挠着地面,往晏南溪的方向爬。
“他们的行动力已经废了,尤其你想要查什么,尽快。我担心那黑巫祭司会发现咱们的踪迹。”
晏南溪看着这些人如此痛苦,却只求死,顿时心中有了疑惑。
她蹲下去,将那具女孩尸体抱起来,查看她身体的异样。
通身没有药物的气味。
可当她将女孩翻个身,却发现她方才躺着的地下还未完全淋湿。
那儿残留着一小撮粉末。
晏南溪赶紧捻开,闻了闻,发现这东西有些淡淡的涩味。
“这是草药。”
系统这时候跳出来,在她肩膀上扭动身躯:
【宿主,恭喜你发现了崑山百姓发狂的线索。】
【本次系统可提供详情,以便宿主分析案件。】
晏南溪手愣住:“你不是不会吗?以往问你,你都装聋作哑,我都以为自己跟了个只会报天气预报的傻子系统呢。”
【又阴阳怪气,哼。】系统不满地用身躯撞她脑袋:【是因为怨气值已经达到了307,超过三百点,达成小小临界点,本系统的实力恢复三成。】
“赶紧说!”
晏南溪一把抓住它塞进怀里。
系统不甘心地扭动几下,最后没办法,只能闷声闷气地道:【这是苗疆瞳阴草!只要粘粉放入水中或者在食物中,能服下后或者吸取那粉末,便会瞳孔充血,丧失理智。一般人都会力气倍增。
如果是武功高强之人,尤其甚。】
【而一旦加入刺激性的药物,他们便会疼得无法忍受,开始发狂,见着活物就攻击。】
“这不对啊,她怎么能开外挂?狗系统,你也太不给力了!”
晏南溪说:“那她说的那些叽里咕噜的话什么意思?”
【是苗语中‘献祭给蛊神’的意思。她认为这将百姓献祭给蛊神而已,其实就是一种神经性毒药。】
听完系统的话。
晏南溪将那些干燥的粉末递给晏十九和楼雪尽。
“这是苗疆的瞳阴草。密不外传的禁药。”
她说完后,问楼雪尽:“你知道这东西吗?”
“知道,只是你会如何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特别吗?”
晏南溪语气非常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