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意?”
晏十九支支吾吾的一声。
“咳咳,不过是阿白和国师之间的暗语,只有我们两个人能懂。九千岁就不必介怀了。”
“暗语?”楼雪尽目光在两人之间梭巡。
“这倒是好奇。究竟世上何种暗语要如此隐蔽,连本座也无权听?”
晏十九发现这厮的眼神有些可怕,正想要打哈哈糊弄一番。
晏南溪却直接挡住他,抢先一步上前。
“九千岁莫怪,不过是我和阿白以前自创的密语。专门用来在探查的时候互相传递情报,免得敌人听了去。九千岁难不成连这个也要管吗?”
她言之有理,坦坦荡荡,不曾闪避。
“原来如此~!”楼雪尽依旧不满意。
可他最终还是轻轻“唔”了声,转过头去。
晏南溪松了口气,余光却发现晏十九那家伙朝她挤了挤眼,顿时没好气地怼了一眼。
这家伙比她的系统还不靠谱。
一行人的队伍在山脚分开,岚庭点了10名精锐的暗卫朝着东面潜入。
晏南溪对楼雪尽和晏十九说:“既然他们走了,我们三个人也不必分开了,带人从西面上山,路线我已经记住。尽量避免开阔的地方,免得暴露了行踪。”
一行人跟随她来到了那晚的位置。
直到晏南溪拨开前面茂密的灌木。
她傻眼了。
“怎么会这样?”
只见林间空地,本该伫立的石台的位置空荡荡。
只有浅浅的压痕线在那里,这一看就是被什么重物长年累月压制导致的。
“石台不见了,是挪走了还是完全下陷导致不见了。
我记得那天晚上,石台是开始下陷消失的。
如果能做到这样子,那证明他们的技术很不错啊。”
晏南溪嘀咕一声,蹲下去按按地面。
“这么大的石台。几十个人估计都抬不动。看这里的情况,新鲜长出来不少草,看来从那天晚上到今日,石台下陷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她站起来拍拍手:“看来他们闹出妖怪吃人的名头,就是为了让老百姓不敢上山,没人上来,自然也就不会发现这里的变化。”
“只是想要找到石台,判断他们是否在山底下有任何的窝藏地方,得找到石台下陷的开关。”
她话音刚落,楼雪尽没有说话,就已经开始绕着空地仔细查看了。
他一双异瞳,扫过地面、树干等等地方,忽然在西北角的老槐树前站住了,随手摸了摸那树干,只见那树干上不起眼的凸起一处有些光亮。
他随手按上去。
“这里!!!这棵树有问题。”
晏南溪快步走过去。
没想到那棵树凸起的树干居然是金属铸造的,只是在外头刷了一些生漆。
这其中混着一些颜料,倒看起来真的很像树皮,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了。
晏南溪吃惊的看了一眼楼雪尽,这家伙对地宫构造应该是有经验的,方才找机关的路径又快又准。就好像他知道该往哪儿看似的。
这崑山底下的东西,该不会也和他有关吧?
不过她心头怀疑,楼雪尽以前到底是什么人物?
他的家庭背景是什么样的?为何会培养出一个这样的人?
他以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不过眼下也并非追问之机,她压下疑虑,朝着开关再度用手一按。
“开了!!”
轰隆一声。
地面传来沉闷的震动,那棵槐树竟然缓缓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向下的石阶。
“又是地宫,我这最近是和地宫犯了冲嘛?”
冷风裹着泥土,血腥气从地底就这么冲了上来。
“我走前面,这里黑乎乎的,你会不习惯。”
晏南溪是对楼雪尽说的。
楼雪尽心头一甜,她果然记得我不喜欢沉闷窒息的狭小空间。
于是当即伸手去拉晏南溪的手:“我走前面。”
可她已经快步往前走了。
一行人将火折子点燃。
台阶很长。
走了大概五十多级才到底端。
可是来到这里,又有很多的甬道。
墙面上有油灯,火光摇曳,晏南溪仔细辨认墙壁上诡异的红色符文。
“这似乎是苗疆的文字和符文,上面似乎是他们的通幽语。”
“什么是通幽语?你怎会苗语?”
晏十九还质问了一句。
“通幽语和咱们的地宫陵墓中的殓文是一样的意思,这上面写着‘见之则死’......千万小心!!”
楼雪尽话音刚落。
甬道尽头传来一声尖利的哨响。
“哔——”
“有人擅闯!!!”
一群身穿黑红色袍服的人影,手持弯刀,拿着火把,全部冲了过来。
为首的那人戴着狰狞的面具,手臂上全是刺青,嘴里面叽里咕噜的喊了一句。
晏南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楼雪尽一把扯到身后。
“保护国师!!”
他这话是对这晏十九说的。
晏十九刚拿出鞭子。
楼雪尽却比他更快,掏出了腰间的软剑。
那软剑到了他的手中,便如蛇一样随意滑动,瞬间杀了两名黑衣人。
“退后!快退后!!”
他大喝一声,持剑的手有些发抖。
火光、刀剑、黑色红色的袍服.....
无数的痛楚和记忆忽然在他的脑海里搅弄,让他无法自控。
“快......走,我撑.....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