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南溪虽然嘴上如此言明立场可她根本不信楼雪尽是家境贫寒入宫。
毕竟他长得也太高大了些。
宫里的太监多如牛毛,自己也确实见过。
说楼雪尽这位九千岁是当朝太子都有人信。
她心头冷笑,这家伙又把自己当傻子哄。
一身的肌肉贲发也就算了,结实有力,哪里像是小时候营养不良的人,不过既然他不肯说,自己也懒得追问,总有机会会知道的。
“时候不早了,九千岁赶紧回去吧。”
晏南溪推开楼雪尽,打开房门,示意他离开。
楼雪尽一脸委屈,无法接受她这么快就要赶客。
“你怎么又叫我九千岁?”
“哦,那照夜哥哥?烦请你回去,我要休息了。”
听见‘哥哥’二字,楼雪尽使劲压制快要翘起的嘴角,却一屁股坐下木桌前:“我伤口这么深,你舍得让我独自回府?万一遇上了仇家,出了事,你岂不是要伤心死了?”
“你是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不会出事。”
“无情冷漠的女人。为了见你,我甘愿冒险,而你却赶我现在回去,我一人孤枕难眠,若是夜里伤口导致发热无人知晓,身边连个递水的都没有......”
“我还怕黑!”
说完他还将大脑袋凑过来,眨巴眨巴眼睛,对着晏南溪泫然欲泣,声音越发低了。
“停停停......”
晏南溪推开他凑过来的脑袋。
刚才差点就心软了。
这厮是天生会装可怜,还是确实这么没安全感?
联想到上次他在青水观暗处的表现,幽闭恐惧症,这家伙难不成真怕黑啊?
“你可是九千岁,府里下人更是至少百人,端茶倒水之人绝不会少。
楼府还差一根蜡烛和油灯?”
晏南溪提醒他:“你留在这里不合适。”
“可他们端的水,不如你这儿的甜。”
“油灯点多了,刺眼。”
“......”
“你走不走?”
再扯下去,晏南溪先给他来一招胸口撞大拳,绝对甜到他心里。
“我、不、走!”
楼雪尽没想到她态度这么坚定,继续耍赖:“外人看来,国师和我都是男人,就算抵足夜谈,也只是寻常朋友相聚,留宿根本没有任何大碍。”
“那你找个房间随便对付,总之不可能留在这里。”
“你......”
楼雪尽气坏了,甩甩袖子,又气得蹦跶两下,直接抱着晏南溪使出杀手锏。
“国师,如果你亲亲我,我便心满意足离开,绝对不会再扰你清净。”
晏南溪:“......”
她只能敷衍地在楼雪尽耳边贴了一下。
“不行,你根本没认真。”
晏南溪气得抬头看天。
随后嗤笑。
她推开楼雪尽枕在肩膀上毛茸茸的大脑袋。
“是吗?你要我怎么认真?这样?”
说罢,她指尖轻轻抵在楼雪尽胸膛。
指尖的心脏跃动如此清晰,晏南溪故意歪歪脑袋,眼尾上挑。
她恶趣味地打圈圈,朝着楼雪尽耳边吹了一口:“朝堂上那些老家伙总是背后说我坏话,比如,说我是你的娈臣?照夜~!人家还不知道这娈臣该如何做,不如你握着我的手,教教我?”
楼雪尽本身是激动得满面通红,可又听到晏南溪的话,顿时脸色冷了,身上煞气浓郁:“是谁?告诉本座名字,本座今夜就去拔这些老家伙的舌头喂狗!”
“他们说的也没错,何必生气?”
晏南溪似笑非笑地对着他的身体扫视一番,目光极具侵略性,扫过他的脖颈,胸肌甚至腰腹以及......
“你今晚确定要留下来?”
她意味深长地一笑,勾着楼雪尽的衣襟。
毕竟他的腰带已经被砍断。
衫领敞开,隐约可见宽厚胸膛,那里衣薄如蝉翼似的,八块腹肌更是若隐若现。
晏南溪指间情挑,欲要往下。
楼雪尽浑身一僵。
他不受控制地想起方才晏南溪松开发冠和他接吻的感觉。
以及她那霸道扣住他后颈往下按的力道。
如此勾魂摄魄的经历,马上要有第二次了?
但是他真的能把持得住吗?
楼雪尽觉得自己的自制力不靠谱。
光是晏南溪手指微勾,他便喉结滚动,身体传来隐痛。
不行!
今夜他的理智必须在线。
现在还不是解开秘密的时机。
若真的晏南溪同眠,她发现那处的端倪......
以她倔强的性子是绝不可能原谅他的欺骗。
如果身份也被晏南溪道破,一切就完了。
楼雪尽也只能软了神色,苦笑又不甘地道:“算了,我无名分,留在此处确实不妥。明日我要回宫,只怕不能留下来陪你,今夜就多让我留一会嘛!就一会!”
“那就说会话,你说之前有了崑山妖怪吃人案的进展,是否为真?”
晏南溪干脆坐下来。
楼雪尽也松口气,顺势走过去给她倒茶,一副殷勤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