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雪尽唇瓣有些微凉,虽压着晏南溪的肩膀,却吻得毫无章法。
就连牙齿都磕在她的唇肉上,疼得她发抖。
血腥味在唇边逸散。
晏南溪无法形容自己的感觉,或许心跳太快了些,耳根也红得冒烟,太烫了些?
楼雪尽更是生怕她看出自己的狼狈,意识到身体的异样,立刻弓起身体。
因此对晏南溪的桎梏稍微松了些。
平日里他为了不漏破绽,便在私下做了些‘太监’伪装,如今一朝情动却差点废了自己,绝子绝孙。
他也没曾想,不过是来青水观确认一下晏南溪和阿白到底有没有背着他做些亲密之事,却发展到这一步。
晏南溪也朦胧间察觉到自己双腿似乎硌着什么东西,本以为是楼雪尽的腿,可那触感分明像是.......可又不大像。
她迷迷糊糊地想:太监到底是切哪里?楼雪尽他还能行吗?
怎么下边还有些坨坨呢?
她干脆抽出手去摸。
可楼雪尽比她速度更快,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从靴子筒内抽出匕首,毫不犹豫割开自己的腰带和绦链。
“国师这是想摸哪里?不知道本座是无根之人?”
晏南溪大囧:“谁要摸你......那儿了?”
可楼雪尽却不信,他面色冷峻,依旧俯身将晏南溪圈在臂膀和墙壁中间,最后将人扛起,扔到了床榻之上。
随后也跟着扑上去,手撑在她身前阻挡她逃跑,一手扣住她细腰。
“还是说,国师迫不及待想要本座做什么?嗯?”
晏南溪面色更红,被人拆穿后有些恼羞成怒。
她也是人。
但是楼雪尽这家伙一说出来,就显得她很饥渴似的,气得面皮薄的她也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
别看她平日里解剖尸体很熟练,可她是个单身狗啊。
真切地和腹肌帅哥亲密接触,还是头一回。
她盯着楼雪尽的脸,心头疑云不散,方才那触感很明显,但是如果是这样,又感觉残缺了不少。
应该就是他腿上藏着的匕首。
毕竟楼雪尽是权倾朝野的九千岁,若是假的,他这么多年在宫里行走,不可能会完美伪装成功。
毕竟纸包不住火。
而楼雪尽见她半晌都不说话,唇再次惩罚地贴上去,随后轻咬她贝唇,边说:
“国师,你走神了。”
晏南溪回过神来,仰起脖子,靠近楼雪尽,手掌悄悄来至他后脖颈处。
只要一动手,楼雪尽就会晕死过去,危机可解。
可当她的手刚要按下去的时候,却察觉楼雪尽的呼吸也是紊乱急促。
连扣着她腰间的大掌也微微发颤。
他甚至捂住她的眼睛,不敢看她,像个情窦初开又担心爱人不满意的傻子。
原来传闻中杀伐决断的活阎王也不会当僚机啊。
这个认知让晏南溪心头有些微妙的酸胀。
一个洁身自好的年轻太监,拥有八块腹肌,绝对的财力和爆金币,甚至还没有任何的接吻经验,简直是太对她这种洁癖过度的女人胃口。
她慢慢地收回手。
楼雪尽察觉她的改变和放松,微微勾唇。
果然国师还是嘴硬心软。
他看着前方的铜镜内,晏南溪那只手放下后,反而轻轻扣住他后颈。
“不,我倒没有走神,只是在想,该如何奖励九千岁而已?”
晏南溪‘嗯哼’般轻笑一声,尾音带着小钩子,极尽魅惑。
她干脆松了发冠,一头青丝飘散下来。
楼雪尽:“?”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激动得猛地喘了一大口气!
下一瞬。
晏南溪手臂使劲,将人狠狠往下按。
二人相贴,几乎是负距离。
一吻毕。
月光星芒炸放,二人都有些神游天外,久久不能回神。
晏南溪砸吧砸吧嘴巴,原来亲嘴是这种滋味。
而楼雪尽一脸委屈地将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如今你亲也亲了,若是不对本座负责,本座就杀了你再自杀!”
“还有,阿白到底是谁?”
“我.....”
楼雪尽却生怕听到不喜欢的答案:“不要说,不要说,只要本座和你在一起一辈子,他就永远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外室!”
“噗嗤!”
“哈哈哈......”
晏南溪瞬间破功,刚才端着的感觉瞬间没了,“你咋这么会破坏气氛?阿白就真的是个暗卫,我跟你说,就算是死,他也不可能成为我的男人,懂了吗?”
楼雪尽怔愣,异瞳里流转暗光:“国师,你当真说了实话?”
晏南溪张张嘴,随后又想到方才他身上的异样,也微微一笑,故意反问:“那九千岁在我这儿,当真也是全无秘密?”
“而且,如果我说,我愿意今夜就侍奉九千岁呢?”
说完她作势也要解开腰带,眼尾眼波流转间,还斜斜睨了楼雪尽一眼。
这一刻,高高在上冰清玉洁的国师大人,化身为月下狐,勾魂摄魄。
只可惜,她的话带着致命的陷阱。
本该今夜是他们在一起最好的机会,本该他就能得到名分。
却又因该死的大业...而胎死腹中。
楼雪尽喉咙发堵,有些手足无措,“我.....我...每个人都有些秘密,但是我保证,我不会伤害你,我.....”
见他如此,晏南溪心中也猜测到什么了。
她收回手。
小样,机会给过你,可你不中用啊。
“无妨,你说的对,每个人都有秘密。不过你的伤又裂开了,我帮你。”
说完推开了楼雪尽。
她站直后,揉揉酸痛的腰肢,楼雪尽发起疯来实在是可怕。
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做,什么时候对自己产生了别的想法。
徒留楼雪尽撑在床榻,一副心如死灰不甘心又绝望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