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白的武艺高强。我想留他做暗卫,毕竟我白日行动不便,总要有个人照应。”
这么解释,这活阎王总该会相信了吧。
可楼雪尽脸色更黑了。
他冷哼一声:“你要暗卫,本座身边尽你可选,樱兰也日日贴身护着你,还是你觉得本座给你的人不够忠心?”
“比如昨夜,樱兰是否不在?再说了,多一个暗卫也好,昨夜要不是他,我也可能被那伙人给杀死了。”
“别着急,九千岁,您听我说,樱兰确实很好,但我打算搬回青水观住了。
九千岁也知道,毕竟我如今是国师。一直住在您的府上,朝堂上的言官,怕是又要参你结党营私,给您带来诸多麻烦。”
“你这是要和本座划清界限?还搬走?”
楼雪尽声音陡然拔高,剑鞘更是直接被捏出裂痕,可见他的力度和气性多大。
“你可知多少人盯着国师的位置,你一个人住在道观里,万一出了任何事,你能担当得起吗?别说小命不保,更有可能害得本座大业未成。”
“可阿白身手不错,”晏南溪转向晏十九,她是真的觉得原主的兄长很厉害。
“他有勇有谋,方才和九千岁您交手不曾落下风。”
楼雪尽暗道她没眼光,心中不忿,暗道:“好好好,你既然早就想离去,尽可和本座说,偏偏带回来一个野男人当借口搬出楼府。”
随后神色更加阴沉,眼眸中的墨色,让人无法直视。
“晏北山,你翅膀硬了啊,好得很!”
楼雪尽踉跄了一下,转身就走,就连长剑都丢了。
黑甲卫们面面相觑,赶紧跟上。
晏南溪吓坏了。
这活阎王怎么一下子气成这样?
她立刻跟上去,想抓住楼雪尽,却只抓到他玄色披风的下摆。
“撕拉!”
裂帛声响起。
楼雪尽背影跑得更快了,竟然看起来有些仓皇逃窜的感觉。
晏南溪愣愣的站在原地。
她转头问晏十九:“阿兄,你说他是不是生气了?”
晏十九抱了胸冷哼一声,一副没眼看的表情。
“妹妹,麻烦你看清楚,他有什么好气的,难道是气你没把他当主子供着吗?你就是太好说话了,这厮老是对你蹬鼻子上脸,我根本就看不过去。方才那鬼样子,我恨不得杀了他,你在家中如珠似宝,如今在他面前倒像是个奴隶。”
说完他又有些得意:“嘿嘿,不过妹子你刚才挡在我面前,那厮的脸都绿了,跟个怨妇似的。不愧是我的妹妹。你哥没白疼你。”
晏十九拍拍晏南溪的肩膀。
“来,跟哥走,一会走不动,我又抱你就是了。”
晏南溪推拒了,不就是走得慢一些吗?她也可以的。
不过一路上她都在想,哥哥说楼雪尽像个怨妇一样,会不会有些太荒诞了?
毕竟对方可是杀人不眨眼九千岁。
他怎会委屈怨妇?
这种东西跟他应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一定是自己白日里行动迟缓,搞得脑子都有些颠颠的不清醒了。
不过她下山后还是回到了楼雪尽府上,而晏十九不放心,也一起跟了进去。
此时已经是正午,日头正毒辣辣。
晏南溪行动愈发迟缓。
晏十九看得目瞪口呆,心头担忧至极。
“你既如此难受。何必来这,直接跟我回青水观不就是了吗?”
“阿兄,咳咳,阿白,你放心,等我拿完东西,顺便告知九千岁昨夜的见闻,我再离去。”
晏南溪心里没底。
她不想和楼雪尽交恶。
毕竟自己的前程还有破解灭门真凶案件还得靠楼雪尽才行。
“国师大人止步。”
樱兰见她回来,直奔沉渊阁,立刻上前阻拦,脸色更是古怪。
“怎么了?九千岁不在府里吗?”
“在倒是在,不过他在书房,看样子很生气,回来便发了一通大火。还把汝窑笔洗都给摔了,岚庭大人正在里头挨揍呢。”
“您最好现在不要过去。”
“我去看看!”
晏南溪拖着步子快步往书房那边走,还没靠近,就听见了一声怒吼。
书房内,声音渐渐低下去,晏南溪耳朵白日却不如晚间灵敏,渐渐听不见什么了。
“查不到?什么叫查不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出现在崑山,你告诉我他身份查不到?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何用?”
岚庭的声音艰涩,“主子恕罪,黑甲卫和暗卫营都已经出动,但是这人似乎是凭空冒出来的。长安所有的城门记录,户籍档案,江湖名册等等我们都查过了。”
“呵呵,他又不是神仙,还能凭空出来?岚庭,你信吗?”
“若他是晏家人,出现在国师大人身边,就有些道理了,会不会是晏家人并没有死绝?”
不得不说岚庭的猜测已经是真相了。
“主子,会不会是他们要利用主子您,对您不利?毕竟国师大人身份特殊,最近又突然要搬出府上。”
“哼,不可能。”
木岚庭皱眉,看来殿下的脑子都被晏南溪给全部塞满了。
楼雪尽也压低声音:“既然他不识趣,来和本座抢人,那就杀了他,将一切危险扼杀在摇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