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笑了,有这么多侍卫和暗卫,就算我不在,您也会安好的。”
那可不一定。
楼雪尽心里嗯了一句。
没有说什么,便疼得蹙眉。
“很疼吗?对不住,我轻一点。”
好不容易包扎后止血,晏南溪额头汗都已经出来了,在烛光中隐隐泛光。
她一直觉得楼雪尽在隐瞒什么。
烛光下,男人侧脸轮廓优秀,明明灭灭间似乎看不真切,就如同他整个人一样,不是很真切。
“雨停了。”
楼雪尽打断了她的思索:“赶紧赶路吧,你这这般急,我们便快点到乐安。”
晏南溪为难地看着他的伤口:“可是您的伤口这般.....”
“矫情什么?本座可不是这般人。既然是为了百姓,便不可耽搁,不是你说的吗?乐安出事了,本座手臂伤口不碍事,又不是骑马。”
“行。”
晏南溪坐上马车的时候,楼雪尽已经合眼浅眠。
墨色的长睫投出一片小小的阴影,那张脸依旧是美的近乎妖异。
楼雪尽,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不顾伤口也要急着赶路。
这可不符合你活阎王的身份啊。
晏南溪叹了一口气,她隐隐约约有种预感,此次乐安怕是要搅动一番浑水。
而身边这位九千岁或许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更加复杂。
他们又赶了大半日的路,终于在第2日傍晚时分,达到了平壤小镇,这里距离乐安足有50多里的路,镇子不大,但是要去乐安必须要经过这里。
“晏大师,此处倒是看不出来有任何问题啊,还挺热闹的。”
楼雪尽先行下车,朝晏南溪伸手。
晏南溪假装没看见,毕竟这家伙手臂都伤了,昨天还淋了雨,似乎有些低烧,脸色泛着红,挺不正常的。
她反过来对楼雪尽的手检查一番:“您的手臂还没好全不要妄动力气。”
“不如咱们在小镇上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再赶路,两个时辰便能到乐安。”
几人去了春来客栈。
上楼时,楼雪尽一直在等晏南溪跟上他的脚步。
“晏大师这步子卖的也太小了些,本座等你都花了不少时间。”
看着晏南溪比自己矮了许多,他还虚虚做了个手势。
晏南溪差点忍不住翻白眼。
楼雪尽足足将近一米九,她这副身体最多就是一米六的样子。
跟着楼雪尽后面走路,当然跟跑步没什么区别。
岚庭已经先行快马加鞭去乐安探查。
因此不在队伍之内。
客栈老板没想到一行人这么多,说只剩下两个房间了。
“客官,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们要是不入住,今夜就只能睡大街了。”
“无妨,两间就两间。游一,你带着兄弟们挤一挤,剩下的一间.....”
楼雪尽还没说话。
暗卫首领游一上楼后立刻跪地对晏南溪道:“九千岁有伤,属下们这就去请一位姑娘过来照顾。”
“不可,游一,咱们出行乃是秘密,不可兴师动众。再说了,刚好这里的房间只剩这么多。本座和晏大师挤一挤,”楼雪尽拒绝后,忽然看着晏南溪,轻声笑道:“有晏大师在,她可照顾本座。”
“这.....”
游一还没说什么,晏南溪急忙说:“啊?我吗?”
“对啊,晏大师不但懂验尸,还懂得包扎治疗,本座的手就交给你照顾了,今夜你可要彻夜陪着本座,不可离开。”
游一识趣的离开了。
晏南溪刚想说什么推辞,毕竟她和这大魔头在一起还是很容易睡眠不安的。
“九千岁,您这手臂其实换了药便不用人照顾,属下、属下睡相不好,恐扰了您的清梦。”
她说完就期待地看着楼雪尽。
“哎,大师,本座不会介意。你就来吧,今夜刚好本座可以和您抵足而眠!!”
晏南溪瞳孔地震。
这是什么要求?
不行!!
她要是和楼雪尽一起睡就穿帮了!!
“就这么定了,大师,劳烦你给本座喊人送水来沐浴了。”
楼雪尽施施然就进了房间。
晏南溪石化当场。
她犹豫片刻,还是认命当起了跑腿。
过了子时。
晏南溪进去的时候,楼雪尽只穿着中衣躺在榻上。
烛光摇曳,他那修长的身体,清晰的轮廓。还有那中衣领口敞开,露出来的锁骨。
晏南溪先是惊艳了一番,随后又被那锁骨下方一道隐隐约约的旧伤疤痕给吸引住了。
“大师,快来吧。”
楼雪尽作势拍了拍床上多出来的一半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