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川说毕,又道:“只是我不知道他为何时至今日未归。”
晏南溪心内快速推演起来。
沈衍之查到的‘僵尸杀人案’该不会和晏家有关吧?不然为何他要急着去找原主父亲?
可到底是谁在隐瞒什么,要将晏家上下全部杀死?
想到这里,她立刻做了决定。
“这样,卢川,你和我一起找个地方仔细看看这些信件可有问题,我想了解一下,那十二位死者的情况,最好就是找出真凶,为他们伸冤。”
卢川道:“大师果然慈悲为怀,不忍苍生有悔。”
“在下已经在家中备好饭菜,不如......”
“好啊好啊。不过你得提前给我找伞,我怕雪淋湿了身。”晏南溪早已饥肠辘辘。
不知道为何,她夜里不想充饥,反而白日里饿得抓心挠肺,恨不得能啃下一大头乳猪。
见她答应,卢川赶紧找来油纸伞。
晏南溪撑着伞,才能正常行走,这前后对比着实惊人,看得卢川又是一愣一愣的,他兴奋地一路上都在说自己夫人手艺如何一绝,保管晏大师会喜欢。
却没发现,二人身后有蒙面人快速离开大理寺官舍,飞檐走壁间跑远了。
......
卢府内。
晏南溪即使撑着伞,双腿也有些僵硬,光是从城东的紫石街跑到卢府都用了很长的时间,加上卢川又要照顾她,二人在雪地里走到家都日晒三竿了。
万夫人已经备好饭菜,见到夫君带回来个男人,立刻迎上来。
“夫君,这位可是沈大人?”
“非也,他、他是晏北山晏大师。我们先去吃饭吧,一会还要去书房商谈要事。”
“是,夫君,妾身这就让人上菜。”
晏南溪瞪大眼珠子看着卢家的年夜饭。
临渊朝的年夜饭是午时过后,不必太晚。
桌上的菜,有菘菜,馍馍、蒜泥白肉以及一只烧鸡的...半只腿?
若是两三个人吃也没问题,问题是卢川和他妻子,以及三个半大的孩子,再加晏南溪一个人,那怕是吃不饱哟。
这么看来,卢川还两袖清风的,一个大理寺少卿做到这种地步,居然还过如此清贫的日子。
晏南溪根本不好意思下筷子。
而味道也并不像她在现代吃得那么丰富。
最后她也只是勉强假装打了个饱嗝,连连夸赞:“嫂夫人辛苦了,饭菜乃人间美味。”
“晏大师喜欢就好。”万夫人羞涩一笑,便带着孩子离席放烟火去了。
......
书房内。
窗外阳光像是鸡蛋黄蒙上了一圈白雾,屋内便有些暗了。
晏南溪和卢川点燃烛火,将那些信件全部摊开。
卢川看了半天,失望地捶捶自己的腰杆:“看了许久,不瞒你说,这些信件我全然看不出任何与案件有关的蛛丝马迹。”
“要不试试藏头诗?”晏南溪也觉得沈衍之好端端的说什么线索在官舍内,肯定不是无的放矢。
卢川眼睛一亮。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他手下飞快地将所有的信件查阅一遍。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依旧是一无所获。
连晏南溪也懵了。
“不应该呀,他明明说过......”
卢川瞬间抬头看她,“晏大师,您说什么?”
“咳咳,没什么。我就觉得太奇怪了而已。沈衍之的房间为何独独把这些记录藏在箱子里,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就在此时。
卢川的大儿子卢旺宝兴冲冲地跑进来:“父亲,快看,娘亲给儿子做的花灯!您陪儿子玩嘛,别工作了!”
小孩太过兴奋,跑进来的时候将他们温好的酒撞洒了,泼在几张纸上。
卢川拯救不及,气得脑袋都大了。
“哎呀......宝儿,你怎么这么冒失?赶紧出去,爹还有事呢。”
卢旺宝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低着头不敢说话,却懂事地慌忙去擦那些信件。
没想到越擦越哭:“呜呜.......爹,这是咋回事?这纸咋有两张黏住了?我不是故意的......”
晏南溪一愣,“卢川,别急着教训孩子了,这纸有问题。”
卢川这下放下儿子:“你快去找你娘,别来打扰我。”
“是,父亲。”
卢旺宝出去后,卢川抖着手,好不容易才将那纸张分开了。
“真神奇。居然是纸中夹着绢帛,太厉害了,薄如蝉翼啊。”
“快,将所有的纸都沾上酒水,看来沈衍之是想在这些信件里头告诉我们答案。”
折腾了许久,一共十六张绢帛摆在桌上,晏南溪将其置于炭火上烘烤。
随后一一对着烛火查看,上头竟然都显示十六个字。
“白虎灵猫,盘龙出海,仙人碎阳,神兵万象......”
卢川百思不得其解,挠挠头,询问晏南溪:“晏大师可看得出来他是要表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