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外合作室,晚上九点。
和最后一位离开的员工道别后,长义回到自己的独立办公室。他没有收拾东西,而是打开了最上层那个带锁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文件夹,也不需要标识,因为里面全是他这些年亲手搜集的资料。每隔一段时间,他不仅会重新翻阅,也会把工作中探听到的新消息添加进去。
最近因为和防卫课的合作忙得昏天黑地,一直没时间整理。但他心里始终惦记着。一文字则宗临下班时说要去现世出外勤,他终于有空梳理一下最近的情报了。
翻开文件夹,最上方是一张十一年前的剪报,标题写着“历防本部超强刀剑男士诞生”,再后面一张是防卫课一文字则宗最初的简历复印件。翻过数页,最后是上个月防卫课在万屋抓获一名神经异常的男性审神者的内部通报。
长义握着钢笔在纸上写了点什么,又停下来想了想把披风搭在身上,看来今晚还要多待一会儿。
长义就这样在办公室干到凌晨,回宿舍简单冲了个澡,睡了个短觉。第二天早上,他又容光焕发地出现在办公室,和一群前一天提前下班的员工呆在一起,丝毫看不出几乎整夜没睡的样子。
一名职员笑嘻嘻地问道:“我们主任昨晚去哪儿玩了?”
长义面不改色:“去健身了。”他没说谎,在自主加班的间隙,他的确在工位旁边做了几组有氧运动。思考的时候做些不需要动脑的动作,是他的习惯。
人类职员感叹道:“…不愧是我们的主任,绝对自律又高效。不像我们,昨晚去喝了酒,今天差点没起来…”他顿了顿,“说起来,这都到上班时间了,南泉怎么还没来?该不会是睡过头了吧?”
长义突然想到,南泉昨天就没回合作室。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对方的声音从门口飘了过来。
“才、才不是喵…我可是在防卫课通宵了啊…”声音比平时有气无力得多。
人类职员心虚地嘿嘿笑了两声,把手里的饭团塞进南泉手里,然后溜回了自己的工位。
长义见大家已经开始工作了,弯腰小声道:“辛苦了。今天没有紧急事项,你在好好休息。”
南泉的工位就在花梨旁边,位于办公室最边上。他背后是长义的办公室,用磨砂玻璃隔开,前面则是两台足以挡住两人身形的大显示器。四人一排的工位,只有他们两个人在用,可以说是绝佳的摸鱼圣地。这也是长义放心让南泉休息的原因。要是被别人看见他在补觉,工作氛围多少会受影响。
长义想了想,问道:“晚上我约了研究所那两个去居酒屋,你去吗?”他掏出通讯器看了看新消息,又补了一句,“花山也去。”
南泉从臂弯里抬起头,“那我也去吧。”
长义点点头。他一边翻阅南泉带回来的资料,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晚上怎么从南海那里多套出些情报来。
本来,他是这么想的。
“为什么和外面的野猫玩儿!”南泉话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花梨身上。
长义若有所思道,“所以老板才记得你。”
“我跟明石前几天只去过一次!是老板自己记性好。这几天他忙得很,根本没出来。”花梨赶紧解释,“况且我可是为了之后的考核在疯狂备课,哪有空玩啊!倒是你,则宗不是要去现世吗?你竟然不趁机摸鱼?”
南泉“呜”了一声趴到桌上:“谁知道他今天走昨天才说!而且还让我们在他走之前把活儿全干完!为了那个破报告我们都通宵了!”
花梨同情地把烤鱼推到他面前。
长义突然问道:“花山,难道你早就知道则宗要去现世?”
花梨不明白长义为什么这么问,便把那天的事如实说了一遍。南泉听完,恶狠狠地咬着烤鱼,口齿不清地嚷道:“啊!我就说嘛,之前他们的经纪人怎么一直给则宗道歉,原来是主唱偷溜了!”
南海倒是对居酒屋的驻唱很感兴趣。他招了招手,等送酒的老板走过来,问道:“除了笼手切江,还有其他驻唱歌手吗?”
老板一愣,笑着摆摆手:“小店没有驻唱歌手,只是笼手切君偶尔会借我的地方练习。”
“老板人缘真好。”南海说。
“还行吧。小店能撑到现在,除了菜品对大家胃口,还有就是大多数客人都很好相处。”老板嘴上谦虚,却骄傲地指了指旁边一块木板,“老顾客给我们的寄语,也是我们坚持下去的动力。”
木板上贴满了便签,最上面是笼手切那手可爱的字体。花梨想起老板提过清光,便开始在牌子上找。扫过烛台切、髭切、以及人类顾客的寄语后,她终于看到了友清和教育系歌仙的落款。
友清的便签和他本人一样直白“野菜天妇罗赛高!”歌仙的则带着几分文雅:“祝店家生意长兴,明年大家还在这里聚餐。”
南泉忽然开口:“御前原来也是这家店的常客啊。”则宗的便签也在木板角落。
南海也凑过去,推了推眼镜细看:“这纸都泛黄了,是很久以前的吧?我从没在这儿见过他。”
“果然老师你经常来…”肥前幽幽道。
南海一顿,若无其事地说:“没有经常,都是别人约我才来…今天就是长义请客嘛。”
长义暗骂一声,面上不动声色地白了南海一眼:“是啊,今天是我请客。”随即话锋一转,“适当放松没坏处。你们最近不是因为违禁品被防卫课压着骂?那东西连你们都感到难办吗?”
南海想了想道:“之前送到研究所的那些灵质集合,是从没见过的类型。确认是作用于刀剑男士身上的,但奇怪的是,没有任何效果。”
长义端起啤酒杯,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失望。南海瞥了他一眼,笑眯眯地补充道:“不过,再等一段时间也能磨出他的用途。”
“喂,老师!这种事怎么能在外面说!”肥前慌忙环顾四周,好在没人注意这边。
花梨感叹道:“我一直以为南海主任是特别谨慎的人,没想到也会留样品。”
打刀推了推眼镜:“那边催得急,见一时半会儿出不了结果,就着急忙慌地把多余的样品收走了。仪器里剩着东西,总不能不让我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