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耳尖微微发烫，却依旧维持着惯常的高傲姿态，抬手理了理银绿色的领带，轻哼一声
“那是自然，我可是马尔福，什么时候都是这么机灵”
话虽如此，他却悄悄往茜丝莉的床边挪了挪，目光落在她还泛着红的眼尾，语气不自觉放轻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在这儿哭鼻子，让你爸妈担心”
没等茜丝莉反驳，门外就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
阿西依端着一个白瓷盘走了进来，盘里的苹果派烤得金黄，酥皮层层叠叠，甜香混着肉桂的暖味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来啦来啦，我的星星，快尝尝妈妈的手艺！我跟你外祖母学了好久呢”
她把盘子放在床头柜上，眼底满是期待
茜丝莉拿起小叉子切下一块，温热的果肉在舌尖化开，甜得发腻，酥皮也烤得有些过硬，甚至还带着一丝没烤透的生面味
她强忍着皱眉的冲动，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用力点头
“太好吃了妈妈！比霍格沃茨厨房做的还要好吃！”
安东尼恰好推门进来，闻到味道立刻凑了过来，拿起一块塞进嘴里，夸张地赞叹
“我的天，亲爱的，你简直是天才！这苹果派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跟我母亲做的简直是百分之99的相似”
阿西依被两人夸得眉开眼笑，坐在床边给茜丝莉理了理头发
“好吃就多吃点，妈妈以后天天给你做”
“不过为什么是百分之99”
“没什么”
安东尼赶快亲了一口阿西依勉强敷衍过去
德拉科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却在茜丝莉递来的、带着恳求的眼神里，硬着头皮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甜腻的味道直冲喉咙，他面不改色地咽下去，抬眼时已经换上了得体的微笑
“克罗芙夫人的手艺确实出众，茜丝莉有口福了”
茜丝莉憋笑憋得肩膀发抖，趁阿西依不注意，偷偷给德拉科比了个大拇指
安东尼看着女儿眼底的笑意，又看了看德拉科强装镇定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清了清嗓子开口
“好了亲爱的，让孩子们好好休息吧，我们别打扰他们了”
阿西依点点头，又叮嘱了茜丝莉几句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才跟着安东尼离开了医疗室
门关上的瞬间，德拉科立刻端起旁边的柠檬水猛灌了一口，皱着眉抱怨
“我的天，那东西甜得能齁死一只巨怪，你们两个是怎么面不改色吃下去的？”
茜丝莉笑得直不起腰，趴在床上捶着枕头
“你刚才不也吃得一脸享受？马尔福少爷的演技，可比中国那戏班子好多了，哈哈哈哈哈哈”
德拉科瞪了她一眼，却没真的生气，反而从长袍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一个用油纸包好的小盒子
“啪”地一声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带着几分傲娇
“要不是知道你肯定很饿，我才不会特意从厨房偷拿这个”
茜丝莉眼睛一亮，立刻坐起身拆开油纸
里面是两块霍格沃茨厨房最出名的黄油啤酒蛋糕，松软的蛋糕还带着淡淡的麦芽香气，是她最爱的甜点
“梅林啊！！没你简直不行！”
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大口，甜而不腻的味道瞬间驱散了刚才的齁甜，眼睛弯成了月牙
“废话”
德拉科别过脸，却悄悄把盒子往她那边推了推
“我可不想让你因为吃了那个难吃到爆炸的苹果派，回头跟我抱怨没胃口”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轻得像羽毛
“而且，看你哭成那样，总得给你点甜的缓一缓”
昏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医疗室里的甜香还未散去，茜丝莉咬着蛋糕，抬眼看向德拉科，他的侧脸在灯光下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平日里高傲的眉眼，此刻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她没说话，只是把另一块蛋糕递到他面前，眼里满是笑意
德拉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两人就着暖黄的灯光，安静地分享着这份偷偷藏起来的蛋糕
“你刚刚说梦境里的小白龙，是我吗？”
德拉科突如其来的发问，让茜丝莉猛地一呛，差点将蛋糕整个咽下去，浓郁的奶味直冲嗓子眼，引得她轻轻咳了两声
“为什么这么说……咳”
“你刚刚不是说我的新昵称是小白龙吗？你的梦境里，那个帮你的小白龙，为什么不能是我？”
德拉科微微抬着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惯有的矜傲，耳尖却悄悄泛起了浅红
“可那不是东方龙吗，但是也许……是你吧，毕竟有人在我病床前，拜托我别死呢”
茜丝莉想起昏迷时德拉科那些低声的道歉与担忧故意怪声怪气地模仿着他的语气，眼底满是狡黠的笑意
德拉科又羞又恼，脸颊微微发烫，却因担心她的身体状况不敢真的发作，作势扬手要打她脑袋的手，最终只是轻轻落下，带着几分无奈揉乱了她柔软的发丝
“星星……”
“嗯”
茜丝莉轻声应着，靠在床头，神色渐渐柔和下来
“答应我，下次遇到危险，别管那个波特”
德拉科一提到哈利波特就满脸不爽，语气也沉了几分
茜丝莉昏迷的这些天，哈利本想来探望，却次次都被德拉科毫不留情地拦了回去
这段时间里，本就看不惯格兰芬多的他更是变本加厉，甚至还用锁腿咒捉弄了纳威，逼得纳威一路蹦跳着去往礼堂找赫敏解咒，这成了斯莱特林私下里的笑谈
“当时我也在，我完全是为了自卫，而且我不能抛下朋友……”
茜丝莉的声音轻了些，想起那时的事，眉眼间掠过一丝淡淡的怅然
她躺在床上，渐渐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德拉科轻轻握着她微凉的手，另一只手极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不像平日里高傲的马尔福，像是在哄着珍贵的孩童入睡
“可我抛下你了，茜丝莉”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自责
“你没抛下我，你找来了海格救我们，虽然慢了一点，而且，那个情况，太危险了”
茜丝莉轻声安抚着德拉科
“所以，你算是在保护我吗？”
茜丝莉缓缓睁开眼睛，侧身望着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真挚，月光落在她的脸颊上，衬得神色格外柔和
“你希望我保护你吗？”
德拉科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心跳不自觉快了几分
“我才不需要保护呢，是你需要我的保护”
茜丝莉抱着德拉科的手臂，像小猫一样轻轻蹭了蹭，贪恋着他身上淡淡的青柑橘气，那味道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温柔的月色透过医疗室的窗棂洒进来，在地面铺就一层银辉，将两人的身影裹在一片静谧之中
“算了，我就拜托德拉科哥哥保护啦，当然我也可以保护你”
她软声说道，倦意渐渐涌了上来
“晚安啦，晚安小白龙……”
“晚安星星……”
德拉科低声回应，声音里满是纵容
茜丝莉就这样抱着他的手臂沉沉睡去，呼吸轻浅而平稳，仿佛他是专属于她的安抚娃娃
德拉科任由她抱着自己的手臂睡熟，自己则以一个别扭又僵硬的姿势靠在床边，不敢轻易挪动分毫，生怕惊扰了怀中的人
庞弗雷夫人轻手轻脚走进来看到这一幕，无奈又温和地摇了摇头，抬手施了一道保温咒，细密的暖意笼罩住德拉科，免得他在床边守着一夜而着凉感冒
窗外的夜风轻轻拂过，树影婆娑，医疗室里只剩下那安稳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