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丝莉嗓子干涩得发疼，德拉科见她这样连忙将一杯温水递到她唇边，扶着她慢慢坐起身
茜丝莉何时见过他这般耐心的样子，一时竟有些受宠若惊，倒有点像家养小精灵
“所以我这几天怎么回事？”
她哑着嗓子问
“梅林啊，你昏迷了三天，斯内普教授给你送了不少魔力补充剂……还有你怎么会用高年级的咒语？我去的时候就看见很多亮光……这两天很多人来看你，邓布利多校长来了，还有斯内普教授……”
德拉科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讲到斯内普时，脸上带着骄傲的神情，还刻意扬了扬下巴
茜丝莉见他哇啦哇啦说个没完，托着有些发麻的胳膊捂住了他的嘴，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行，你去叫教授们过来吧”
德拉科看着她还有些虚弱，却还是听话地转身去了，庞弗雷夫人走进来，递过一瓶药剂
“孩子，把这个喝掉”
茜丝莉接过一饮而尽，味道很苦但很有效，庞弗雷夫人欣慰地笑了笑，没过多打扰
茜丝莉还是听德拉科的讲解才知道自己已经在那混沌虚空中沉眠了整整3天
那片无边的黑暗里，时间失去了刻度，她像被抽离了躯体的游魂，能听见周遭的声响，能感知到触碰，却始终无法睁开双眼
茜丝莉让德拉科去喊邓布利多校长，因为在她昏迷时他曾来看过她，可能有什么事情
庞弗雷夫人用温和的魔法细致检查了她的全身，确认她的身体并无器质性损伤，只是灵魂在虚空中漂泊过久，需要一定的时间恢复
邓布利多校长与斯内普教授也相继赶来，三人围在病床边，目光落在茜丝莉苍白的脸上，让她生出一种自己是件被展览的稀世藏品的错觉，脆弱，却又被小心翼翼地珍视着
邓布利多坐在窗边，慈眉善目地开口，顺手拿起了一块妮蔻送来的柠檬雪宝糖，糖纸在他指间发出细碎的声响
“感觉怎么样，孩子？要来颗柠檬雪宝吗？看来你的朋友们都很担心你”
他的目光扫过床头堆得满满当当的慰问卡片与零食，最后落在德拉科身上，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漾起了然的笑意，眯起眼轻轻笑了起来
“看来你已经交到了自己的好朋友”
话音未落，斯内普便皱起眉头，嘴角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语气里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
“麻烦庞弗雷夫人给这位克罗芙小姐……看看她的脑袋，到底是谁给了她勇气，用自己从未施展过的咒语和随意浪费自己的魔力”
“还是说……其实，克罗芙小姐本该属于格兰芬多，才会有这般鲁莽的勇气”
德拉科仰望着自己的教授，眼神里满是崇敬，仿佛在仰望一片遥不可及的星空
庞弗雷夫人则温柔地将茜丝莉护在怀里，轻声开口
“好了，西弗，她刚醒没多久”
茜丝莉深吸一口气，抬眼看着大家
“很抱歉让大家担心了，但是我有话要说，关于我昏迷这些天的梦”
“克罗芙小姐，梦？”
斯内普冷笑一声，语气刻薄
“你想让辛苦教了你一天课程的教授，还要来听你可笑虚幻的梦吗？”
“虽然那个梦只是虚幻，但我感觉特别真实”
茜丝莉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我听得到你们的谈话，感得到你们的触碰，却一直醒不来，好像灵魂离开了我的身体……”
斯内普与邓布利多对视一眼，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茜丝莉便将那混沌虚空中的一切，还有那条在梦境里守护着她的小白龙，一字不落地告诉了他们
邓布利多轻轻拍了拍胡子上沾着的零食碎屑，努了努嘴，温和地笑了
“我想你的这种情况，应该和你的家族有关系，但毕竟那是一条东方龙，我们暂时无法解答，但关于你母亲的问题，你可以问”
茜丝莉心中早有预感，她轻轻摇了摇头
“您不愿意告诉我，证明它对我不好，或者我现在不应该知道”
她太清楚秘密的双刃剑属性，就像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便再也无法收回
“理论上不应该，但你有权利知道”
邓布利多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和纠结
“既然不应该，那就先别让我知道吧”
茜丝莉俏皮地冲他眨了眨眼
“秘密之所以成为秘密，就是它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请让它保持神秘，先生”
老人会心一笑，显然感谢她没有追问
“如果你想避免你母亲担心，就应该少做危险的事情，不要企图让你的教授帮你隐瞒”
斯内普则留下一句冰冷的话便转身离开，黑袍隐入走廊的阴影里
德拉科立刻请求庞弗雷夫人让他多留一会儿，茜丝莉也用带着水汽的眼神望着校医，无声地恳求
庞弗雷夫人看着这几天几乎天天守在病房外的男孩，终究是无奈地答应了，只叮嘱德拉科必须在宵禁前回去，否则便再也不许来探望
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铁架子病床发出吱呀的轻响，德拉科坐在床边，细心地替她剥了一颗牛奶糖，递到她唇边，语气是惯有的矜贵，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啊，张嘴”
茜丝莉靠在病床上，声音还带着沙哑
“我的包和魔杖呢？”
“都替你收在柜子里了”
德拉科的声音比平日柔和了几分，他甚至顺手替她掖了掖被角，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茜丝莉几乎要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被家养小精灵掉了包
那个永远端着马尔福架子、连弯腰都嫌失礼的少爷，竟会做出这样体贴的举动
就在这时，医疗室门外传来一声压抑的怒吼，德拉科猛地站起身，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糟了，你父母好像来了，就在门外，我去叫他们”
话音未落，阿西依已经冲了进来，不等茜丝莉露出笑容，她便呜咽着扑到病床边，紧紧抱住了女儿，声音哽咽
“茜丝莉，你吓死妈妈了！”
阿西依伏在茜丝莉肩头不住地抽泣，温热的泪水打湿了她的衣领，还一遍遍亲吻着她的脸颊
茜丝莉余光瞥见德拉科的脸扭曲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
她太清楚了，纳西莎那样优雅的女士，绝不可能在儿子面前有这般失态的模样
她尴尬地冲德拉科扯了扯嘴角，一边费力地安抚着情绪失控的母亲
“妈妈，妈妈，我真的没事，你……你能先松开我吗？我快被你勒死了！”
茜丝莉好不容易挣脱开怀抱，阿西依又像对待幼崽般，将她从头到脚仔细检查了一遍，嘴里还不停念叨着，茜丝莉见母亲真的很担心眼眶也逐渐湿润
“你还敢嫌弃我？等会儿你爸爸进来，看他怎么教训你！我都听哈利波特说了，茜丝莉！你怎么敢胆子这么大，还夜游”
“幸好你外祖父教过你克罗芙家的保护咒，你要是有事怎么办啊”
“那个克罗芙夫人”
德拉科连忙开口打圆场
“请您别再责备茜丝莉了，她才刚醒……对了，茜丝莉，你饿不饿？”
茜丝莉悄悄冲他比了个大拇指，顺势软着声音晃了晃母亲的胳膊
“对啊妈妈，我饿死了”
阿西依嗔怪地捏了捏她的鼻子，语气软了下来
“行吧，我去看看厨房看看，我学会你外祖母经常坐的那个苹果派了，我烤给你吃，星星”
说罢，她便恢复了平日里优雅从容的模样，摇曳着身姿走出了医疗室，仿佛刚才那个在两个孩子面前哭花妆容的人，从未出现过
医疗室里只剩下茜丝莉和德拉科，暖黄的灯光在两人之间漾开细碎的光晕
茜丝莉撑着胳膊坐起身，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湿意，却弯起眼笑出了梨涡
“刚才多亏了你，德拉科，要不是你故意说我饿了，把话题引开，妈妈还不知道要哭多久呢”
她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
“你怎么总能这么机灵？明明自己也慌得不行，还能第一时间想着帮我稳住妈妈，也就只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