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珧也看见了乔牧,兴奋地把手上拿的桑叶往篱笆里一扔,往前小跑了两步等着他过来。
大福也不搭理香狍子了,撒开了腿儿就汪汪叫着朝乔牧跑了过去。
乔牧见夫郎在等他,兴奋地加快了步子,筐子里装的野花又多,有几支便在颠簸中掉了下去。
大福正好跑到了他的脚边,野花就不偏不倚砸中了它的狗脑袋。小家伙正激动得撒欢儿呢,玩心一起,张开狗嘴就把掉到它跟前的野花叼了起来,又晃着耳朵甩起尾巴屁颠屁颠追它的主人去了。
乔牧到了夫郎跟前,还没有站定住呢,就扔了肩上扛着的铁锹,急着把背在后面的的竹筐给解了下来。
一筐子五颜六色、挤挤挨挨的野花便被他双手捧着呈到了夫郎的面前。
江珧看到汉子变戏法似的给他变出了这些花儿,惊喜得睁圆了眼睛,嘴巴也微微张开,随即笑逐颜开,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筐子里一朵开得正好的杜鹃花。
乔牧见眼前的小夫郎笑得比这开得娇艳的野花还要好看,他也不由地满心欢喜,开口说话的语气里却多少带着点得意扬扬——
“既然珧珧喜欢花,相公就给挖了些回来,咱种在院子里,天天看!”
“凤仙花也挖了好多呢!”他又补充了一句,好像是为了特意强调似的。
听罢,江珧这才仔细地往竹筐里瞧了起来,可不是么,这筐子里可不止有娇艳欲滴的杜鹃花,洁白清雅的野百合也有一小捆,还有缠着藤蔓开得正欢的野蔷薇,剩下的便是挤作一团的凤仙花,不只有粉的白的红的,更有一束紫的呢!
怪不得出门拿了铁锹呢,原来是去给他寻花儿去了。
他和乔牧就住在山上,老屋外面就是这山林野地,这些花在山里也很常见,但他平日里只有在偶尔碰到的时候才会驻足欣赏,折几枝在手里拿着玩,从未想过要把花栽在家里,也是今日看见了虎小子连根挖了那么多,才让他动了也在家里种上一些的心思,不用出门就随时能看到花儿,起码红艳艳的看着就让人心情好。没想到汉子心细,看出了他的小心思。
江珧高兴地简直要手舞足蹈起来,忍不住夸了汉子:“相公好厉害,找这些花也得费些功夫呢,尤其是这紫色的……”
他话还没说完呢,就感觉到了有什么在拽着他的衣角,低头看去,却看见大福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脚边,他的脚面上还放着几朵已经有些残破的凤仙花。
见小主人看它了,大福就把嘴巴松开,蹲在了地上,歪着脑袋盯着他看。江珧见它的嘴筒子上还染了一圈儿红红的花汁,便明白过来这花是它咬烂的,他连忙去检查自己的衣摆,果然那上面留下了浅浅的红痕。
江珧被逗得忍不住大笑,又看到它好像是在咧着嘴冲自己笑,马上就反应过来,它这是在向他献上自己捡来的宝贝呢。江珧的心尖儿一下子就酥了,弯下腰一把把小家伙给抱在了怀里,脸蹭着它的脑袋,捏着嗓子奶声奶气夸道:“哎哟,我们大福可真是懂事……”
一旁的乔牧也笑了。他更像是被气笑的。
明明夫郎刚才还在夸他呢,怎的竟半路让这狗崽子给抢去了风头!他刚才只得到了夫郎的一句轻飘飘的夸奖,这哪够呢!又凭什么同样是被夸奖,狗崽子又是被揉又是被捏的,而他却连一个搂抱都没有!
乔牧咬牙切齿地瞪着看了会儿,觉得那把自己吃得肥圆的狗子实在是有些碍眼,便把他自己的大脑袋给挤了过去,眨巴着眼睛,也嘤嘤地冲夫郎撒起了娇:“珧珧觉得,这些花儿应该栽在哪里呢,都交给相公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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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已经沉下了山,凉风阵阵,驱散了白日里的燥热,也把灶房里飘来的香味吹散在了院里的每个角落。
大福早已经守在了江珧的脚下,还在院子里忙活的乔牧只能闻着香味咽咽口水。
刚才两人进了家门,江珧忙着去做饭了,他则是拿了铁锹锄头,在老屋外面的墙根下还有院子里挨着柴房的墙角各挖了一块地出来,用来给夫郎打造两个小小的花圃。把地翻出来还不够,乔牧还拿来了些以前用剩下的竹片,最后还要在每个花圃外面都围上一圈,好做个分隔,也能防着大福那狗崽子跑进来捣乱。
他中午的时候吃的是早上江珧给做的大饼,里面是夹了菜和肉的,也是扛饿的,只是他这一下午尽在林子里钻了,不是摘桃子就是四处乱窜着找花,还送虎小子走了段山路,早已经是饿得饥肠辘辘了。虽然刚才进门后夫郎给洗了两个桃子先让他吃了,此刻闻着灶房里飘来的勾人的香味,他的一双腿又不听使唤了似的,不知不觉就往灶房摸了过去,连心心念念的要为夫郎种花的活儿都被扔在了一边。
正在炸南瓜花的江珧见他还没喊汉子吃饭呢,汉子就自己走了进来,知道他这是闻到味道馋了,便笑吟吟跟他说:“洗洗手吧,这些可以吃了呢!”
让夫郎看到了自己这副馋相,乔牧有些尴尬,便摸着后脑勺为自己辩解起来:“我是进来给你看火的……”
说完就一屁股坐在了灶膛前的矮凳上,摆弄起了柴火。
江珧无奈摇摇头,又见他眼睛死死盯着油锅里那飘起来的金灿灿的南瓜花,心里暗暗笑了笑,便赶紧把炸好的夹出来盛在碗里,往乔牧那边的灶台推了过去:“太烫了,吹一吹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