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戈知道妤安不喜含着酒气的亲热,逗她两句折身去洗了。
妤安平躺在榻上,身体对他的眷恋太清晰,羞得她比被他碰时还要烫,看不见的地方,花蜜幽幽沁出。
妤安蹭了蹭被褥,片刻,侧身压紧。
根本控制不住。
她蜷起身子,脑袋深深埋进被衾里,沮丧极了。
一度怀疑他放了什么腌臜东西进去,否则自己的身体怎么不听使唤,偏偏惦记他呢。
倘若余生都要这般,她不得回回由他吊着?
不成!绝对不成!
她不甘心,不服气。
一口气提上来,猛地踢走被衾坐起来,自去倒一杯茶水灌下。
似有好转,随后往西次间去,转过屏风刻意不看他,目不斜视去另一边铜盆里拧湿帕子,指尖捏起裙摆又顿住,拿着帕子走了。
萧戈:......
妤安快步回卧房,关了门,撩开裙摆擦拭。
冰凉触感覆上,她舒畅不少,动作迅速收拾妥当,帕子反成了烫手山芋。
给宫人?沾着污秽她舍不下脸。
扔了?显得她心虚。
她不说,他又不知自己用途。
拿定主意,折回去打算自己洗干净。
萧戈倚在屏风边,单手松垮系着寝衣带子,半干的发顺滑垂落,洇湿一片,眉梢挂有几滴晶莹的水珠。
见她折回来,笑问:“自己解决了?”
他一语惊人,妤安愣了一瞬反应过来,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胡,胡说什么!”
说着将帕子往手心收。
说时迟那时快,萧戈一个闪身逼近,指尖握住她腕子一翻,帕子飘落在地,如桃花绽开,有潋滟凝在上面。
“......”妤安绝望地闭了眼。
应该直接丢掉的。
“这有什么可藏的。”萧戈惹出的火,心里门清,更多的是疑惑。
“我没藏,是你吓到我了。”妤安强撑冷静。
既藏不住,索性坦荡地拾起帕子放进铜盆清晰。
“水凉,”他把她的手捞出来,扯过架子上的布巾裹上去,三两下擦干。
而后不由分说,扯着胳膊将人带离。
妤安背脊刚沾上褥子,腰窝落进温热掌心。
裙摆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你做什么?!”意识到不妥,她急得推他肩膀。
萧戈双手攥住她双踝,控住不安分的腿,俯身压下,灼热气息喷在她肌肤上。
“看来自己解决不起作用。”
磁性嗓音带着调笑,惹得她羞臊不堪。
“我没有!你少胡说八道。”妤安恼道,说着又推他的脑袋。
萧戈顺着力道仰头,抬眼看她,“那你方才偷偷摸摸做什么?”
“你弄脏了,我清理干净不行吗!”她提高嗓门,用气势弥补底气。
“原来如此,”他扬唇笑得促狭,指尖勾起一丝潋滟水痕,当着她的面慢条斯理捻着,“又被我弄脏了,怎么办呢。”
妤安犟性上来,不愿由着他,挣扎要起身。
“你走开,我再去洗......唔!”
有湿热在轻柔地描摹轮廓,再次将她吊到半空。
“萧在山......”
她被柔软包裹,敲击,指尖揪紧褥子,用力到指节泛白,作用微乎其微,只能一遍遍骂他。
渐渐地,酥麻和快意如潮水漫上来,托着她沉浮,迎送向他。
妤安意识到源于自己的背叛,颤抖的唇齿溢出呜咽。
偏偏呜咽声也染了甜腻,蜜糖似地惑人,引他得寸进尺沉溺。
*
腊月三十,卯时未至,妤安换好簇新吉服到外间,萧戈一身绯红衮龙服,侧靠在罗汉床的引枕上,怀里抱着酣睡正浓的知岁。
粉嫩的小手握着他腰间玉玦。
知岁熟睡着被唤醒,一个劲儿哭。
妤安费了大功夫哄好,放她玩蹴鞠,自己去更衣,出来再见这情形难免蹙眉,“该去乾元殿了,怎的还让她睡。”
萧戈:“小孩子家贪睡,睡不足怎么成,待会儿抱着去就是。”
妤安:“外面寒气重,睡着抱出去难免受凉。”
萧戈:“那便让她在屋里睡,何苦受这遭罪。”
妤安还要拿祖宗礼法说事,萧戈已将知岁搁回罗汉床,扯过毯子严丝合缝裹住,转过来牵妤安的手。
“我说了算,不带她去。”
妤安看一眼睡梦香甜的女儿,没再辩驳。
“下次这种话劳烦早些说,也省了我哄她的工夫。”
“她太会撒娇,我招架不住,”萧戈侧首看过来,眸光温软含笑,“下次你也撒娇,说什么我都应。”
妤安斜他一眼,“话都说不囫囵的小女娃,懂什么撒娇。”
萧戈笑着转开目光,没接话。
知岁是不懂撒娇,但只要笑嘻嘻往他怀里一钻,他就心软了。
大魏的规矩,三十这日皇帝携后宫妃嫔和子女们卯时祭先祖拜神明,辰时在乾元殿用早膳,与此同时,殿内开锣唱戏,演几出祈福迎新岁的戏文。
而后各自回宫更衣歇息,待申正时分再赴宫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