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手还没碰上便被蒋席延冷眼打掉了,大手拍掉的疼痛似放大了一般直接满溢到了周昭的心脏,她佯装懵懂,笑着道:“延哥,已经没事了,我们回家吧。”
说着,她又上前了几步。
蒋席延抬眸,冰冷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不用你管。”
“你喝醉了,外面不安全,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蒋席延单手扶着街边的路灯竿子,眼神里是防备和警惕,冷声道:“我说了,不用你管,你听不懂吗!”
男人的声音在街道上响起,周昭怔愣地盯着面前这个陌生的人,她攥紧了拳头,平息着心中的难受,继续笑着道:“延哥,我只是想送你回家。”
“我在宁城生活了这么多年,每一寸花草树木我都格外熟悉,用得着你一个外人来送?”
周昭愣在了原地,她错愕地看向了这个三年没见的男人。昏黄的灯光下,她竟觉得有些看不清面前这个男人。她紧咬着下唇,方才那一句话萦绕在她的耳侧,她感觉极为讽刺。
曾经对她格外宠溺的人隔了三年,亲口说出了外人两个字。
周昭心疼,不解,愤怒,不甘。
可是她对不起蒋席延,敛下自己所有的伤痛,退了一步,妥协道:“没事的,我和你保持距离,你在前面,我在后面好不好?”
蒋席延眼眶通红,但是并没有说话。
周昭佯装镇静地笑了笑,看着光色下的男人,格外温柔地说着:“你放心,你说不想接触我肯定会乖乖的,绝对不会惹你生气。”
一刹那间,空气犹如凝固了。
许久,蒋席延才缓缓背过身子去,扶着墙向理发店走去。待两人的距离得当,周昭才迈开步子跟在她的身后。
周昭盯着前方不远处高大背影的男人,走了几步,热风扑面,她只觉鼻尖酸涩。她心里知道蒋席延保持距离的原因,也知道蒋席延说出重话的目的,她什么都知道。她早就不是过去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少女。只是真当蒋席延说出带刺的话,她还是觉得无比难受。
她祈祷着蒋席延出来,现在又害怕蒋席延的冷眼相待。
她祈祷着时间能够倒流,这样自己便能牵制住失去理智的蒋席延。
可是一切都已经成了不可扭转的局势,那个记忆中的人,似乎越发模糊了。
周昭微微扬起了头,抬手轻轻拭去了眼角的泪水。
等走到理发店,蒋席延才顿住了步子,转身回头下了一道逐客令:“你该走了。”
周昭一怔,张嘴欲准备说话,却见他又淡漠转身,合上了理发店的门。厚重的声音一阵一阵地在周昭心中回荡着,她呆滞着,想要敲门的手再次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