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宁城看守所。
周昭特地换了一身漂亮衣裳带着蒋阿姨来到了看守所门口。蒋席延的朋友多,那天接他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过来了。
冰冷的大门缓缓打开,夏日炽热的太阳投射而下,周昭注意到了光束之下站着的那个男人。他曾经那微长的发丝早已经被剃掉,留着寸头,身上穿着朴素的衣裳。俊脸依然是记忆中的样子,只是瘦了不少。
周昭紧紧攥着蒋阿姨轮椅的扶手,双手颤抖,指尖泛白。
三年。
她已经整整三年没有见过蒋席延了。想到着,周昭不由自主地咬紧了自己的下唇。
“蒋哥。”秦厌率先喊了一声。
只见蒋席延冲她点了点头,而后启唇应道:“好久不见。”
秦厌笑了笑,“嗯,很久不见,终于把你等回来了。”
“蒋席延。”孟宛卿的声音带着些颤抖。纪烈拍了拍爱人的肩膀,顺势看向了三年未见的蒋席延。
男人勾了勾唇,故作轻松地说道:“哭什么,这不还活着出来了吗?”
“延哥,你就少调侃我姐了,她为了你的事情可伤心了老长时间了,你怎么这么没良心啊。”孟北嚷嚷着。
蒋席延这才将视线落在孟北的身上,彼时的少年早已褪去了青涩,整个人上下都散发着成熟男人的气息,只是习性难改,他说话依然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还有,还有周昭!”孟北的有力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蒋席延下意识看向他手指过去的地方,阳光下,那张她日思夜想的脸蛋就那么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蒋席延微微一怔。
女孩瘦了不少,黑眼圈挂在眼袋下,头发被她剪成了短发,过往清澈的双眸此刻黯淡了不少。蒋席延觉得自己每每呼吸一口都牵扯着心脏上的伤口。他的女孩,在这三年里吃了不少苦。
视线交汇,周昭极力忍住了自己的决堤的泪水,佯装坚强地扯出了一抹笑靥,“延哥。”
蒋席延没有搭话,反而是走到她的面前,缓缓在蒋阿姨的面前蹲了下来,微微抚摸着蒋阿姨的手。疯癫了三年的人感知到了热意,她颤抖着手回握着蒋席延,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有话要说。蒋席延冲着她笑了笑,说:“妈,我回来了,没事了。”
说完,他便接过了周昭手里的轮椅。动作交换之间,周昭触碰到了蒋席延温热的手,仅仅一瞬间,她只感觉到自己鼻尖酸涩,心里空落落地,有什么东西似乎在无形之间已经抓不住了。
孟北注意到了周昭的情绪,轻轻拍了拍周昭的肩膀,安慰道:“周昭,没事的,延哥可能只是有些没办法接受,等会儿回去好好和他聊聊。”
周昭点了点头,默默跟在蒋席延等人的身后,看着一群人和他说着话,看着蒋席延微微偏头挂着笑靥和他人交谈,周昭说不难过便是假的。她等了蒋席延这么久,日思夜想终于看到了三年最终点。原本以为的相互拥抱没有如期,反而换来他冷漠的神色和示以陌生人的态度。
周昭不解又慌乱。
孟宛卿等人特地订了一桌酒席,周昭坐在角落看着蒋席延一杯又一杯地喝着。直到夜深,等人喝的大醉酩酊才作罢。周昭没怎么喝酒,是里边儿最清醒的,她打电话叫来了车,将剩余的人送回了家之后,才伸手去搀扶蒋席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