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北盯着周昭,眼里流露出些不可思议。许久,面前的周昭又说道:“我知道你有自己想要追逐的梦想,但是孟北,那个梦想不是我,你只是给予了自己一种错觉,使得你自己误导了你自己。去上学吧,不用担心我。”
孟北几近忘记了自己是怎么从屋子里走出来的,等回神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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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今儿个出去啊?”陈康正在理发店扫地,见周昭推着蒋阿姨下楼,不禁问道。
周昭点了点头,以示回应,随后又转身蹲下来给蒋阿姨整理腿上的衣物。蒋阿姨的精神越来越不正常了,好几次失控就连纪烈也拦不住。周昭今天打算带着蒋阿姨去医院里看看。
出租车停稳当后,周昭才推着蒋阿姨进了医院。漫长的检查过程中,周昭没有离开过片刻,她推着人辗转在每个科室之间,满头大汗,直到每个检查结束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但也仅仅只是那么一瞬间便打破了。
“是病人家属吗?”
周昭点了点头。
“她的情况比较糟糕,建议住院进行密切观察。”医生的话犹如给周昭泼了一桶冷水。
“住院的话能保证她恢复正常吗?”周昭极力强忍着自己的颤抖。
医生摇了摇头,“精神创伤,不可逆。住院只是以防她在发病时误伤人。”
周昭一怔,恍若晴天霹雳。目光落在蒋阿姨身上,见她抱着刚刚搭在腿上的毯子,嘴里念念有词,她心里只觉得苦涩又绝望。蒋席延出事之后,理发店的名声其实早就已经不行了,日常开支都格外有压力,更何况给蒋阿姨住院。
即便没有收入,周昭也不愿意看到蒋阿姨就这么一直疯癫下去。要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她,蒋席延也不会出事。她有责任也有义务给蒋阿姨最好的。
看完病回去之后,周昭把所有的积蓄都掏了出来,暂时交上了医院的一部分钱。再之后,她接手了理发店的生意,又和孟宛卿商量租借小卖部。孟宛卿答应之后,她便开始每天在市中心和老街的各个店子里奔波,即便这期间依旧有闲言碎语,她也视若无人,埋头赚着自己的钱。
在不断的奔波之间,周昭整个人变了不少。记忆深处那个略微带着些娇气的少女此刻早已褪去了青涩稚嫩,瘦小的肩膀上扛起了属于自己的未来。这期间,孟北也回来看过周昭,见她消瘦的模样,偷偷地心疼偷偷地抹眼泪。
然而周昭只是冲着孟北笑了笑,毅然决然不顾任何人的反对照顾着蒋阿姨,管理着理发店。她也想过放弃,可是躺在蒋席延的床上,回想着过往与蒋席延的点点滴滴,她都不愿意放弃。
没有蒋席延当初的帮助,便没有如今的周昭。
周昭翻了个身,轻轻抚摸着被子,那处似乎还残留着蒋席延的温度。她终究没有忍住,一把抱住了被子失声痛哭着。
在蒋席延不愿意见她的这段时间里,周昭常常骗自己他只是不想要自己担心。可安慰的话每当黑夜来临便撕开了遮羞布,一遍一遍不断鞭笞着周昭的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