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节庆典也到了最后一日。最后的颁奖环节结束后,穆晚与蓁蓁一同登上舞台,扬声说起落幕词:“元宵佳日,吉时已过。今朝诸般仪典,皆已圆满。晦气已逐,福泽已迎,满镇欢腾,共此良辰。白日诸礼已毕,好戏尚在入夜,今夜灯如海,龙如游,焰火散作星辰落。今夜这一片火树银花,皆是咱们桃源乡来年的好兆头。愿灯月交辉,福运绵长;愿火龙蜿蜒,五谷丰登。请诸位且歇片刻,静待入夜,赏灯、观龙、看焰火。愿桃源乡,岁岁安好,年年丰收。”
在一片叫好声和热闹的笑容中,穆晚下了台,接过扶光递来的茶盏,咕噜咕噜地灌了几大口。年关庆典总算结束了,总算不用一直把这件事挂在心上了。
“菟丝花,好久不见啊。”
一道嚣张且不着调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穆晚抬头,只见一道身影从远处树上纵身跃下,稳稳落在她面前。来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随即疑惑道:“大半年不见,你怎么还矮了?”
穆晚眼角一抽:“北少侠,我叫穆晚。还有,我没矮,是你长高了。”大半年不见,叶北黑了不少,身量也拔高了一截,穿着一件镶了半边狼皮的袄子,瞧着比先前结实了许多。
叶北被她那句“北少侠”噎了一下,听到后面的话又哈哈大笑:“原是我长高了。”
他双指托着下巴,另一只手往穆晚头顶比了比,“那你怎么不长了?”
穆晚被他说得一梗。如果没有什么天灾人祸的话,她这模样大概会维持很漫长的年月。她瞥了叶北一眼,嘟囔道:“你怎么不跟大卫比高去。”大卫翻了年便十九了,已经长到了一米九,叶北才十七,身高才刚接近一米八呢。
许是这会儿人群正熙攘散去,周遭吵闹了些,叶北似没听清,弯了弯腰,把耳朵凑到她面前:“什么?我没听清——”
穆晚看着凑到跟前的耳朵,额角青筋微微一跳,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了握,只想狠狠拧上一把。这厮在游戏里还是扶光的皮肤,可这般性子哪里跟她家扶光有一丝一毫的相似了。
扶光在一旁看着,一贯微笑的唇微微抿紧了些。这位叶北少侠对阿晚是不是太过随性了?他正要开口,几道身影从广场外的树上接连跃下,落在几人面前。
正是其余几位少侠与公孙不胜。
忘愁一掌拍在叶北后脑勺上,语调冷冷的:“你是耳朵聋还是功夫不到家?跟穆晚比身高,你丢不丢人?”说完她转向穆晚,冷酷的面容缓了几分,“好久不见。庆典很有意思。”
阿泠朝她灿然一笑:“是啊。听公孙不胜说往年会办三日,今日是最后一日,我们回得晚,没赶上前面两日的,有些可惜了。”
被两位女少侠当面夸奖,穆晚脸上浮起几分羞涩:“几位少侠什么时辰到的?腊月传信上说再不到一个月便能回来,怎么晚了这些时日?可是路上遇到了什么麻烦?”
“没遇上麻烦,途中遇到大雪,耽搁了些时日。午初三刻到的。见乡道上没什么人,听公孙不胜提起庆典的事便往这边来了。只是没有好位置,只能在树上远远看了。”忘愁将身后背着的包裹拿下递过来,“这个送你。是我与啊泠选的。”
她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扶光,“你与陶陶的还在船上,待会儿一并送来。”
穆晚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包裹:“多谢啊泠与忘愁。”她手里捧着那包东西,忽然有些心虚,她什么都没准备,这可如何是好?
扶光在一旁温声道:“多谢诸位少侠好意。不知诸位可寻了落脚之处?若是方便,可否到萝萝山小住几日,由我与阿晚好好招待各位。”
“那就打扰了。”几位少侠也不推辞,爽快地应了下来。
“哎,这个不急。”公孙不胜插话进来,拍了拍扶光的肩膀,“眼下货物还在船上,扶光,帮我一把,一块到码头把货物卸了。我带了不少新奇玩意儿回来呢。”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