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夏莫名觉得如果真的就这样离开了,她或许要很久、很久才能见到这个人了。
“那个——”
那样是不行的。
她必须要做点什么。
南云他们的步伐停了下来。
她没有往前走。
她在往后退。
虎杖轻轻地眨了眨眼。
黑色的烟雾早已散去,那蓝色的天空映照在破烂不堪的地面上,像是碎了一地的碎玻璃,脆弱的、带着裂痕的。
“如果可以的话,有空的时候——”
千夏喊着他的名字。
“悠仁!”
“到我学校来吧!”
她忽而有点。
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不知道为什么。
或许只是看到了他的那双眼睛。
那一切的情报似乎在此刻都失了效,无论是开朗的、冷淡的,那种人设统统都派不上用场。
所以她遵循内心的冲动。
“一定要来啊!”
于是,他笑了。
是那种很明媚的笑。
他伸出小手指来,隔着空气跟她拉钩。
“约定了。”
事情结束之后,赤尾和坂本就近找了一个温泉,何况他们本来的预定计划就是出来玩,只是没想到碰到了这么一档子事情。
店老板看到他们三个脏兮兮的模样,见怪不怪地拿出了衣服,“东京真是一个热闹非凡的地方呢,”他跟着店员闲聊,“我记得那东京铁塔都被破坏好几次了。”
“然后受伤的人奇迹般地达到了零。”
“小姑娘,”他看着唯一干净的南云千夏,热情地跟她打招呼,“看来这次被绑架的人是你?这次是什么专业团队,怎么格外的干净呢。”
南云千夏能说什么呢,只能哈哈干笑了两声。
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希望这种事情不要变成自己的日常。
她可是梦想成为齐木楠雄那样平凡的普通人。
千夏跟着赤尾一同进了女汤,热腾腾的温泉把她们的疲劳都给驱逐干净,赤尾吃着温泉蛋谓叹了一声,“如果每天都是这样平和的日子该多好,我可不想每周休息日约定好出去玩,经历惊心动魄的汽车对对碰。”
“这次是咒术师搞的鬼吗,莉昂姐。”把整个身子都泡在温泉里面的千夏咕噜咕噜地吹着泡,“以前感觉都没这么大阵仗。”
虽说她也没错过他们的对话,可是他们不想说的话,千夏也不会问。
她平淡的生活已经够刺激了。
至于那些专有名词,就被她选择性地忘记了。
“明面上的事儿,”赤尾摆了摆手,“先是派遣普通人把我们引向目的地,然后打算把我们一网打尽,因为没有牵扯到咒术师的人员,估计那个人也没想到五条他们能来这么快,他又要东躲西藏耗死人了。”
“因为咒术师嘛,”赤尾说着说着哼笑了一声,“都是一群顾头不顾尾的家伙。”
“之前我就很想问了,”千夏有点好奇,“莉昂姐,还有哥哥他们,你们是不是跟咒术师有什么过节?”
“总之就是发生了那么点事儿,导致我们对咒术界的印象不是很好,能不牵扯上的话,最好还是避开。”
赤尾几乎是用了跟南云一样的话语。
要去查一查情报吗?
但是好像没什么能够挖掘出来的价值。
算了。
千夏泡在暖洋洋的温泉里,她还是乖乖地当个普通的学生就好了。
该大人操心的事情,就让他们大人去管。
“那就对咯,”赤尾笑着应了一声,本来她是想要伸手揉揉这小姑娘的头的,结果发现她们在温泉,于是就作罢,“这些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虽然现在比较流行日本的国中生、高中生拯救世界,但是毕竟有我们在,天塌下来我都给你按回去。”
“莉昂姐……”
千夏流下两条跨面条泪,眼睛都变成了蛋花眼。
“感动的话就来我公司当员工吧。”赤尾拒绝感动,反手不过三秒就开始劝诱千夏。
“不,那还是算了。”千夏面无表情地拒绝了。
她才不要去JCC。
四个人泡完温泉,状态都不一样了。
赤尾莉昂看着坂本那恢复原貌的身材和南云那嫩得可以透光的皮肤,她沉默了三秒,“好,决定了,明天不上班了。”
“欸,可以吗?”
“当然。”赤尾笑道,非常霸气地说出打工人最想要听到的语言,“因为我是老板。”
何况他们今天已经快跟上班差不多了。
作为一个懂得体恤下属的老板,赤尾向来很随意。
“但是我得去上学。”千夏在他们三人的身后发出不满的怨言声。
赤尾的身体跟着僵硬了一瞬,她笑着揽住千夏的脖子,“没事的,你想要什么尽管告诉南云,他给你买。”
“这个时候想起我了?”南云随手把今天调查出来的资料分发给情报部的人员,喊他们调查出这个额头上有疤痕的男人,不出所料已经得到了这个人已经死了的情报,他收起手机,在千夏期待的目光下妥协,“好吧,今天我请客,坂本君付钱。”
“谁支持,谁反对?”
“OK,全票通过。”
默默举起反对票的坂本喊着南云的名字,“南云,我昨天说过了喊你洗干净脖子等着吧,正好,时间还早。”
“欸,这个时候来打架吗?才泡完澡。”
坂本朝着千夏伸出手。
在坑哥哥的这条路上,千夏非常上道,“那就拜托你了,坂本先生,谁输了就谁付钱。”
看着变瘦的坂本,南云也难得地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嚎。
“这样的话,那不如我一开始就付钱。”
“已经迟了。”
坂本拉着南云的后领子,拖着一条巨长的人就往空旷的地方走。
“正好,”赤尾摩挲了一下手指,带着千夏也跟着往前走,“千夏,你也跟着我一起训练一下吧。”
“欸,我也要吗?”
“毕竟你们俩是兄妹嘛,一起同甘共苦啊。”
“这个时候我可以短暂地断绝兄妹关系。”
“啊,千夏你好过分,哥哥真的会伤心地哭给你看哦。”
“没事,你哭吧,我会录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