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子吗……
南云千夏也听过这个外号,在国一的时候就有名了。
但是怎么说呢,她也有见过这个女孩,虽然只是草草地看了一眼,他口中说的神秘祭坛仪式,好像只是那女孩在进行普通的浇花行为吧。
而且这世上怎么会有诅咒这种可怕的东西呢,南云千夏平和地想着,真要这么说的话,她的哥哥更像是索命的死神呢。
“啊,来了来了。”
“贞子来了。”
话题还进行到一半,故事里面的主人公就已经拉开了门来到了教室,只是看外表的话,看起来是一个十分文静的女孩子。
她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目光,也对周围突然安静下来的氛围感到习惯,她看了眼座位分布表,拿着书包来到了千夏的身前。
是前后桌的关系啊。
千夏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几眼,最后得出了结论,果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
“那个……”刚才还在说贞子话题的人早就跑远了,在千夏左边坐着的千代也好奇地看着这位女生,似乎是注意到了她们两位的目光,她小心翼翼地转过身来,声音有些微弱,像是下定了决心才跟她们搭话,“你们好,我是黑沼爽子。”
说着她便露出了一个微笑。
尽管那个勉强的微笑看起来有点像鬼片故事里面的主人公。
千夏忽而有点理解她为什么被称作贞子了。
似乎看她们两位没有反应,黑沼爽子有点犹豫地想要转过身去,然而下一刻她空着的手就被握住了。
“你好啊,”千夏嘿嘿笑了一声,“我的名字是南云千夏,叫我千夏就可以了,请多指教啊,爽子。”
“我是佐仓千代,”千代也对着她挥了挥手,“这一年请多指教,黑沼同学。”
“啊……哦,好的!”黑沼的声音忽而大了起来,虽然对千夏直呼她的名字她感到有些意外,但是她抬起头看着对自己露出笑脸的千夏,手上的力度跟着发紧,“请多指教!”
似乎是感觉到了她们的友善,黑沼那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真诚了些。
千夏和千代对视了一眼,千夏又有些好奇地往前凑了几步,让刚结交到人的爽子都有些不知所措,她之前近乎可以说是没有朋友,甚至连友善对待她的人都没有,所以一时心底的高兴弥漫在整个身体,让她的身体都变得轻飘飘的。
“果然。”
千夏笑着看她。
“不是什么贞子嘛。”
“是爽子。”
黑沼爽子微微一怔,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似乎就经历过这么小小的一个分岔,那安静的氛围逐渐热闹了起来,那带着微妙恶意的视线也逐渐变淡,那四周萦绕着的黑色气息也跟着消失,仿佛那刚才的那些阴冷都不复存在。
“原来只是误会啊。”
“贞子好像没有传闻中那么恐怖欸?”
“话说你们刚刚有没有觉得有什么突然略过的感觉?就好像是什么东西在啃食我的身体。”
“是因为雨水吧?”
说话的人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毕竟在下雨啊,哇,好冷。”
拉着窗帘的人低头看着学校门口,那道路上的泥泞都被雨水浸湿。
“怎么了吗?”
千夏也跟着帮忙,站起身把另外两边的窗帘拉上了,对着身后说着冷的人喊道,“现在没事了吧?大家。”
“完全没问题!”
“感谢千夏大人的馈赠!”
“还有我啊喂!”
“感谢松下小姐的馈赠!”
松下对这群耍宝的男生没话说,接着千夏刚才的问句说道,“不,我刚刚好像是看见一个人影来着,不过也可能是我的错觉。”
人影……?
千夏有点好奇地透过了窗户的缝隙往校门口望去。
似乎。
有点。
他缓慢地抬起头来,白色的兜帽戴在他的头上,那白色的兜帽似乎是有些大了,所以快遮住了他上半张脸,明明窗口这里到校门口的距离足够远了,可是千夏却看清了他嘴角的那处伤疤。
不知道为什么,千夏的心底忽而有了一种荒谬的直觉。
那个人,正在注视着自己。
而她打算再看下去的时候,那个戴着兜帽的人,却已经消失在原地了。
真是奇怪的人。
南云千夏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