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雨,沉闷的雨水劈里啪啦地拍打在屋檐上,混杂着汽车鸣笛的声响,吵闹的出奇,车轮压过落叶,碾碎成了一片又一片碎片,南云千夏抬起头,那些圆珠一般的雨水低落在自己的房檐上,她发现又是一个雨天。
明明都快要到春天了。
她无端地想着,春天的樱花是否也会被这雨水浸湿身体。
毕竟她很喜欢樱花呢。
“还没起床吗——”
楼下传来了熟悉的声响,劈里啪啦的,就像是外面雨滴的声音。
南云千夏被这一道声音惊醒,躺在床上看雨的她立刻坐了起来,伴随着活力的回应:“我马上下来!”
无论怎么说,她也得去上学才行。
虽说下雨天这种天气就是很适合睡觉啦。
在楼底下的南云早就准备好了早餐,他看着新闻的报纸懒洋洋地耷拉这眼皮,像是没睡醒似的,估计他也跟千夏想的是一件事,这种特别好的天气,就适合跟床被相亲相爱,而不是一大早地就被拉起来去工作。
“早餐在那。”
他看见千夏穿着校服下来了,只是对着餐桌上的食物抬了抬下巴,眉色之间带着淡漠的情绪,像一只慵懒的黑猫,连说话的语调都没有多少起伏。
“又是外卖吗?”南云千夏把书包放到一旁,随手拿起一片吐司放到嘴里,“哥哥你多少自己也做一下早饭吧。”
“但是这样很方便吧,”被千夏称作哥哥的家伙只是眨了下眼,“反正我们两个都不会做饭,与其折磨自己不如好好对待一下自己呢。”
南云千夏听了他的话,沉默了几秒,然后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行,你说得对。”
比起毒死自己,她还想多活一天。
“今天要去工作吗?”
按照常理说,在千夏的认知里,南云与市每次接到任务的时候总是会行色匆匆地离开,有些时候工作忙起来,也不会回家。
像这种和平地在餐桌上吃早饭的事情,其实南云千夏也说不上有几回。
“如你所见。”南云耸耸肩,看起来早已习惯这种被喊起来的常态,他吃着饭看着报纸感叹了一声,“这种日子,还是更适合在家里休息啊。”
“请假不就好了?”
“是、是,”南云像是小学生请教老师一样举起手来,“千夏老师既然这样说,那用什么理由呢?”
“嗯,拉肚子?”千夏苦恼地说道。
“那样的理由只有笨笨的领导才会信任吧,为什么年级第一的人会得出这样的答案,被车撞了更有说服力吧,”南云收回手,手里的早餐不知道何时已经被解决完毕,“快吃吧,我送你去上学。”
闻言,千夏也没再继续说什么,只是加快了手中的速度。
明明被车撞了,面前的这个超人也不会有事吧。
她安静地吃着饭,在心里吐槽着,却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出门的时候,千夏发现他又背着那个巨大的箱盒,她眨眨眼每次都感到好奇,“你到底是怎么过地铁的。”
“所以我一般不选择坐地铁~”南云笑道。
“坐车不是会晕车吗?”
“打开窗就没问题~”
怎么听起来吊儿郎当的,南云千夏拿着书包往前走,刚出门就感觉到了一阵冷意,不过很快就被热源所代替。
真是奇怪,好像这几个月,她感觉到的冷意都比之前还要少了。
是她的错觉吗。
南云千夏其实从小就有一个毛病,就是无端地会感觉到冷,如果是冬天或者是秋末,这种冷意或许是正常的,可是就算是到了夏天,她也时而不时地感觉到空气中散发着一种难以诉说的恶意和冷意。
等到南云把她送到学校门口,千夏就跟他做了道别,喊他工作小心。
尽管可能需要小心的人应该是他工作的对象。
“早上好!”南云千夏一进门就跟其他人打着招呼,她看了分班表,虽说每一年都会分班,但是她的运气一向不错,每次分班的时候都能遇见熟悉的人,她快步跑到教室中央,那位坐在教室中央的橙发女孩也看见了她,举起了手就跟她打招呼。
“千夏!”
“千代!”
千夏高兴地伸出手跟她击掌,语气都比刚进学校那阵活泼不少,“看来国三这一年也要请多指教了!”
两位相似名字的女孩见到对方都高兴地笑了起来,眉色之间全是太好了有熟悉的人的庆幸,虽说千夏也不是那么讨厌结交新朋友,但是既然老朋友都在的话,那自然最好。
“又要上学了啊。”
“不想上学啊。”
“啊,千夏早上好啊,没想到又是同一个班级。”
“你好,这一年也请多指教,”南云千夏一一跟认识的人打着招呼,“有熟悉的人真是太好了。”
“说的就是啊,话说你们听说了吗?”
千夏:“什么?”
“那个啊,就是那个,”提问的人把手放到嘴边,好似这样声音就会变小,“听说那位‘贞子’今年分到我们班了哦。”
“贞子?”在千夏旁边的千代似乎没听过这个外号,有些好奇地歪了下头,“是什么厉害的人吗?”
“哎呀,这你就误会了,”说话的人摆了下手,露出害怕的神色来,双手忍不住紧紧地抱紧自己,像是一颗海草一样肆意扭动,“听说跟她对视会被诅咒哦,就是字面意义上的贞子啦,偶尔还会看见她对着花坛呵呵直笑,说她是在进行神秘的祭坛仪式,哇,好可怕。”说着他都忍不住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