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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泉废了老鼻子劲把岑远方给的东西从后花园抱到客厅。
岑远方送的东西总叫人猜不透,这里面会是什么?
殷染青看着宁泉一脸疑惑,笑道:“这可是好东西,是岑仔自己都花好大心思收齐的,没想到他还舍得送出来,看来对你考上九中非常高兴了。”
宁泉有些不好意思,心里更加好奇了,不过她不好扭头就走,陪着殷染青聊会儿天,一边帮她整理画稿。
殷染青忍不住说起他们几个,“当朋友好多年了,关系真好,人一生能有这样几个朋友也很难得。”
宁泉连连点头,“就像我和颜瑾!”
考试结束,宁泉天天和颜瑾一起看漫画、动漫,还把自己暗恋岑远方的事情告诉了她。
之前她还没觉得自己会多喜欢岑远方,心想着,万一什么时候不喜欢了,这事儿说不定就没了,而且这种事情,她也不好意思和人说。
颜瑾却说她早就看出来了……
!
现在岑远方还不知道颜瑾,迷妹又增加了一个,毕竟岑远方可是凭借一己之力把两人带进九中的人。
岑远方这个人竟然这么神奇。
他像是有魔力,越是靠近,越是了解,就越让人喜欢,靠近他的人,都会喜欢他。
宁泉又想到白砚山,他的梦想是成为一名中医,那岑远方呢?
虽然她已经足够关注和靠近岑远方了,但两人之间还是有着若隐若现的鸿沟,她不了解他,也不知道他很多事情。
比如他上半年去哪里了?去做什么了?为什么要请假休学?怎么又突然回来了?他们也高三了,是否也确定了人生方向?
宁泉试探着问:“殷婆婆,白哥哥想要当医生,那哥哥和席昭呢?他们有说过以后想做什么吗?”
理想,梦想,未来,人生方向,多么令人向往,让人充满期待。
殷染青喜欢这个话题。
“席昭这孩子咋呼,性子也不定,说以后想当演员,去表演,还是想当个魔术师,也说过想去做个水手,嗯……不确定不确定。”
“岑仔从小学了很多东西,不管什么都学得不错,感觉他以后不管做什么,应该都会做得不错,所以我也没问过他,不过我感觉他挺喜欢画画的。”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宁泉有些失落,不由想到既然白砚山都确定自己的梦想,宁泉直觉岑远方一定已经确定了自己的方向,莫名的直觉,宁泉坚信。
殷染青说着,像是想到什么,一脸兴奋带着宁泉往之前宁泉误闯过的那间储物间,然后在放着岑远方各种奖杯的柜子上翻了翻,取下一个厚书本大小的盒子回到客厅。
“这是什么啊?”宁泉凑过去一看,是相册,封皮是柔软的米白色,边角磨得有些旧,一看就是被翻了无数次。
宁泉的心轻轻一跳,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鼻尖几乎能闻到相册上淡淡的旧书页香气。
“这是岑仔小时候的照片,还没给人看过呢,来看看。”
她紧张得手指都攥紧了,却又忍不住好奇——
那么漂亮、聪明得不像话、温柔又毒舌的岑远方,小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第一张,是婴儿时期的岑远方。
小小的一团,裹在浅黄色的小被子里,闭着眼睛,睫毛又密又长,脸颊肉嘟嘟的,连皱眉都带着点倔强的可爱。
殷染青指着照片,笑得温柔:“你看,他刚出生就特别乖,不哭不闹,抿着嘴,表情一直很严肃,跟个小大人似的。”
宁泉看得眼睛都直了,小声惊叹:“好可爱好漂亮……五官跟现在简直是等比例放大。”
而且岑远方从小就是白色头发,异瞳,看着就跟个小精灵一样。
“是吧,好可爱的。”殷染青翻了一页,下一张是幼稚园的岑远方。
小小的身影穿着整齐的校服,背着小书包,站在泡桐花树下。明明是小孩子,却站得笔直,眼神清冷,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一点都没有同龄孩子的嬉皮笑脸。
而且比同龄人都小好多,他吃什么长得现在这么高大的!
“这是他上幼稚园第一天,别的小朋友都哭着要爸爸妈妈,就他一个人站在那里,淡定得很。”殷染青笑着摇头,“那时候我就想,这孩子将来肯定是个让人省心的,小小年纪就喜欢装酷了。”
“他……他小时候也酷酷的哎。”宁泉小声说,脸颊微微发烫。
宁泉看着照片里小小的岑远方,想象着那个画面,忍不住弯起了嘴角。原来他从小就是这个样子,高冷、自持,好像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竟然还有她小时候的照片,有和岑远方的合照,还有和他们三人的合照,几个人变化都不大,都像是等比例放大的,一眼就可以认出来。
原来我小时候的粉毛,长这样子。
再往后翻,是小学、初中。
照片里的少年一点点长高,眉眼越来越清晰,轮廓越来越立体,那双眼睛始终淡淡的,哪怕是在领奖台上,也没有过多的喜悦。
原来他一路都是这么耀眼,这么遥不可及。
她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少年的脸颊,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
殷染青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的笑意变淡了些,压低声音:“小小,你知道吗?其实岑仔个性冷淡,是有原因的。”
宁泉抬眸看去。
殷染青伸手摸摸她的脑袋。
“岑仔的爸爸生病了,他的妈妈很忙,忙着工作,忙着照顾岑怀瑾,岑仔小时候身体也不好,他的妈妈还要照顾他,很辛苦。
他都看在眼里,他心疼爸爸妈妈,等他身体好些了,为了给爸爸妈妈省心,自愿来锦城的。”
宁泉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融化了,为了那小小的岑远方。
她想,我真坏,我还想着这个暑假留着他在锦城,他肯定,也很想自己的爸爸妈妈吧。